皇上啊,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从晋王府来,是不是晋王托你带话给我。”顾琰声音越来越低。
明晖的脸一下就落了下去,“琰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晋王是谁,他是你大伯子。他怎么可能给你带话?你想什么呢?”
顾琰很少看到他变脸,“我、我……”
明晖朝齐娘子道:“齐女官,请你出去一下。”
齐娘子很合作地便出去了。她是知道明晖和顾琰有很近的血缘关系的,而且他们平素虽然有点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但其实师徒的界限是刻在骨子里的。没看平时没正形的国师罕见地落下脸,王妃立即就蔫了么。她自然不会觉得他们单独呆一屋有什么不妥。而且方才她听到‘晋王’了,也觉得接下来的话她最好是没有听到。她如今是王妃的人,可要是听到了和晋王有关的话,会左右摇摆要不要告诉殿下。没听到就最好了。再说了,国师明显是要教训王妃,她这个做人手下的在一边听着不好。
等到她出去,明晖道:“琰儿,你如今该不会对晋王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吧?赶紧打住!”
顾琰静默了一会儿道:“师傅,我又不是草木。就当他是个老朋友,我也不可能对他如今的境况毫不关心啊?”不是草木,就会有感情。感情是能说打住就打住的么?晋王在她心底,始终还是那陌上回头一笑的少年。而且这十二年晋王一直待她很好。没有晋王明里暗里的帮忙,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对付得了杀母仇人。如今,虽然她是阿允的妻子,但看着他黯然退场,感到的绝不是欢欣啊。
“你要是真为晋王好,你就得学会当草木。你第一反应就是晋王托我给你带话,这个想法很要不得。你这样,会害了晋王的。”明晖严肃地道。
顾琰讷讷的道:“那师傅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皇帝公爹说的吧。他如果对自己有不满,不会告诉师傅。肯定是直接在心头给自己记一笔,以后算总账。
“刘方告诉我的,说皇上为此很不高兴呢。”
顾琰挑眉,“他怎么敢告诉你啊?”她知道刘方对自己蛮有好感。但是,这并不会影响他对皇帝命令的执行力。如果到时候皇帝留话让刘方亲手勒死她,刘方即便不要命了也会照做的。所以这种提醒让她有些惊讶。
“如今也没到多了不得的时候。他善意提醒一句,皇上也不会就怎么着了。倒是你,怎么敢对皇上阳奉阴违?他可是掌着你生死的人。”明晖有些焦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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