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去的路上,仍然让柳杏梅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次在迎亲的路上,那个骑着枣红马很威武的英俊男子,想到他就会想到他的那句话:
“前面的山上时常会有土匪出没,你们可要格外小心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可别当了压寨夫人!”
现在走的虽然不是那条路,但也会让她联想起来的。
“你现在在哪里,还好吗?”她在心里默默地问了一句,然后笑了,对于未免有些荒诞的往事,她也只能是付之一笑了,她笑自己的幼稚。关于这件事,成了属于她自己的秘密,一直没敢向陶振坤公开,不是怕他嫉妒和对他有伤自尊,而是怕被他发现世界上还有像她这种傻瓜一样的女人!
可她这一笑,竟然没有逃过一双眼睛,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陶振宗也不好询问她这一笑的原因。
陶其盛看了看天,太阳略有偏西了,也就是刚过正午不久。但十月的空气里仍是热浪袭人,邱兰芝就用件褂子给他遮在头顶上。
“也走了一多半的路了,用不了天黑就能到家。振坤,停下车,让驴也歇歇吧。有馒头,你们饿了就吃吧!”
陶振坤在路边的一棵歪脖榆树前的阴凉下停下了车,把驴拴在树上。
柳杏梅取过一个用报纸包裹的一嘟噜东西,打开了取出了馒头,递到陶其盛面前问:
“爹,你吃吧!”
“我不饿,还是你们吃吧。爹死娘亡,别忘了食脏,你们该吃也得吃,别担心我。”
“爹,你有病,不吃东西怎能撑得住?回去就给你煎药喝。”
邱兰芝眼含着泪把馒头接了过去,撕下了一小块送到了陶其盛的嘴边,他没拒绝,张口咬住,咀嚼之下,咽时又有些发噎。陶振坤急忙取过一个酒瓶子,那里面是从旅店灌的水,他拧开盖子,送到爹的嘴边。
陶其盛喝了两口水又接着吃馒头。
陶振坤见瓶子里已没了多少水,就四下一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山坡下有个山泉子,正从石头缝隙间往外流水,已形成了一条涓涓溪流,就走下去灌水。
陶振宗就在附近踅摸着拨了一抱蒿草,放到驴跟前去喂。
陶振坤见那泉水清澈干净,就灌了一瓶子。
正在这时,忽听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传来了几声狼的嚎叫。
“快看,那是什么?”柳杏梅惊讶地问。
“是——狼!”陶振宗也是愕然。
陶其盛和邱兰芝也是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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