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安详与平静,跟沉浸在酣睡梦乡里一个模样,根本让旁人看不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灵魂已逝,躯壳尚存。
“振坤,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不过人毕竟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看看该是怎么来料理后事吧,村里人都会帮助你们的,你说该怎么办?”伍老太爷心情沉痛地说,他叹了口气。这个知恩图报的老人,是忘不了陶其盛和邱兰芝乐于助人的好处的。可现如今这夫妻俩都是让他揪心地死去的!死的未免有些过于离奇,留下的只是未解的答案。
“是啊,振坤,事情已经出了,也只能是接受,你看该是怎么着呀?没有棺材,天儿这么热,尸体不宜存放,总不能——你快说话呀?!”陶其悦着急道。
“只要你发话,别人是不会看你笑话的,就是先借用村里谁家老人的也可以去找商量的。”林桐说。
“是呀,你父母的为人是人们所尊敬的,绝不会袖手旁观。”杨旭也说。
苗汉翔、荣老孬、穆有仁、廖道通、蒋则义都是频频点头。
在这个屋子里站着的人,可以说是在村子里都是有身份的,另外还有陶振宗。
陶振宗说:“哥,我是跟叔学过几天木匠活的,我可以给婶做口棺材,就是不好但也能用,你看——?”
陶振坤仍然是一副傻傻的样子,只有他脸上的泪水是那样的鲜明和生动,他对别人的话像是充耳未闻。
“事已至此,再难过娘也活不过来了。这么多人在关心,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呀?”柳杏梅推了下陶振坤。
只听陶振坤悲泣地说:“谢谢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什么都不用,我——自有安排,穷儿不可富葬!”
众人迷惑,不解其意。
又听陶振坤说:“娘,你怎么会轻生呢?是儿子儿媳不孝顺吗?也没谁给你气受呀!这饿不着冻不着的,虽然没有啥福可享,但也没啥大罪可遭,怎么就想不开呢?我爹走了,可你又离我——”
他的这种叨咕话让人听了难过。
柳杏梅眼泪汪汪地说:“就听他的吧,他也许是有已有打算的了。过度的伤心,让他一时还无法接受!只有等他发话了,再请你们帮忙吧!”
第一次让柳杏梅感觉到做了亏心事,胆怯中不敢在陶振坤的面前摆出以往理直气壮的泼辣。要不是她撺掇着与陶振坤同房生孩子,有他们一起同睡一炕照看着,他能会失去娘吗?此时在陶振坤那不英俊却冰冷而刚毅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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