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马丫和孩子用树枝子依着一棵大柳树搭起的窝棚前,已经是有些人围在了那里了。
“出了什么事?”柳杏梅问。
“张启他突然间醒过来了。”吴荷说。
“能有这事儿?”陶振宗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人们让开一条路,柳杏梅上前去看,果然就见张启坐在窝棚里铺的褥子上,人似在发愣,一副痴痴呆呆的表情。在炕上躺了几个月,本来小体格就瘦弱,现在跟皮包骨一样。
“他真的是醒了!”马丫高兴的在流眼泪。
“爹!”
“爹!”
两个孩子在叫着,真的是高兴,都是乐极生悲的在哭泣。
“奇迹,真的是奇迹!他还认得人吗?”柳杏梅问马丫。
马丫摇头说:“他一直没说话。”
柳杏梅在张启跟前蹲下身问:“张启大哥,你还认得出来我是谁吗?”
张启这时在躲避着刺眼的手电筒光亮,却说道:“你是柳杏梅!”
“他没事,还认识人。”柳杏梅真担心他这是回光返照。
“我们这是在哪里?”张启茫然地问。
“是为了躲避鬼子,我们在逃难!你这一觉可够了长的了,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吧?”
“啊——鬼子?!”张启是会被“鬼子”吓一大跳了的。
“还是等着让嫂子和孩子对你说情况吧!”
伍龙说:“能好了比啥都强,他大概是饿了,快给他拿东西吃。”
马丫起身就要去取吃的。
这时张启就问:“那——焦恒和花蕊呢?”
马丫一听这话就来气了,怒声道:“你这刚醒过来,也不问问我们娘仨过得咋样,倒是还惦记着那个婊.子,你还是人吗?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我——我恨他俩!”张启喃喃道。
陶振宗就:“你不用恨了,他俩都死了!”
他这么一说,忽然心里就不是滋味来了,因为他和花蕊毕竟是做了一次露水夫妻,让他尝受了一次做真正男人的感觉!在人的情感上,有时是爱是恨是说不清楚的。
“啊——啥?”张启瞪大了眼睛。
常发忍不住说:“他俩都死了,被推下了屄.坑。那个花蕊,她其实是个日本人,名字是叫樱花舞子。张启叔,你要是再想见你的相好的,就得到那屄.坑里去了。”
有人听了在笑。
现在的常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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