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此景之下,这一幕绝非哪个人的蓄谋已久,一切都不过只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甚至白昕玥自己,都不见得有旁的什么心思,只是单纯的不忍罢了。然而人心本就复杂莫测,不忍与别的情感之间究竟相差几何,谁又能分的清楚?
不忍,若是换一个词汇,应当称其为——
怦然。
有了怦然,接下来降临的,自然就是心动。
白昕玥嘴唇开阖,音节模糊,但语调却十分柔缓,他此刻念的正是一段凝神静气的咒文。
放在现代社会,咒文这一类的东西只会被冠以怪力乱神的封号,但若放在妖兽世界倒也不十分新鲜。既然这些特殊的人类敢于把力量强大的妖兽视作囊中的财务,当然要有与之抗衡的办法,咒文便是在这种情形下应运而生。而白昕玥也称得上此道的佼佼者,之前既然能够轻易施展禁言咒,此刻来上一小段凝神咒,当然也不在话下。
白昕玥的咒文有几分催眠的效果,火炼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他如今的状态多少有些受人摆布的意思,但也不见到是什么坏事,只要能从剧痛中解脱出来,这便是第一要务。在咒文的作用下睡过去,总比真的一掌拍晕自己来的舒服一点儿。
“你刚才是不是梦到什么了?”
浮浮翳翳之间,这么一个声音飘了过来,远的不能再远,也幽的不能再幽。火炼困意正浓,而且兼之剧痛之后的疲累,对于这么一道明知故问,实在懒得理会。只是将头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沉睡下去。
白昕玥低头看着,见方才火炼的眼皮子微微抖了一下,由此可以推断他肯定听到了自己的问话,只是不想回答而已。也不是不能让他睡下去,只不过直觉在提醒白昕玥,有些事情还是尽早探明为好,眼下应该是一个良机。
之前在一号拍卖场的电梯中,白昕玥已经充分总结了经验,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极难再找回来。火炼这家伙,若是此刻放过他,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再问,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火炼,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梦到什么了?”还是一样的问题,白昕玥嘴唇贴在火炼的耳畔,又清清楚楚的问了一遍。
他居然没有叫他“笨鸟”,而是叫了他的名字。这项认知惊呆了火炼,再也无法继续放任自己流连梦乡。
从沉重绵密的梦乡中挣脱出来,火炼陡然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回到了床上,此刻正半躺在白昕玥怀中,背脊熨帖着他的胸膛,奇怪的是,在这炎炎夏日之中,竟然并不觉得烦闷,只觉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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