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下去还是待会儿上来都很麻烦,索性省却了这个并不重要的步骤。他矮下身子,在坑边坐了下来。
阳光角度的缘故,来客坐下之后,他身上投射出的阴影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雷哲鸣的脸上。尽管他已经无法行动,却努力转动眼珠子,朝阴影的源头看过去。
本来这家伙就是粽子一般的打扮,在背光的条件下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然而,雷哲鸣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深深皱眉,而面部肌肉这么一动作,当即牵动那些龟裂的口子,滋味无限销魂。
“你呀,怎么敢用这一招?”来客忽然开口,带着那么一股半真半假的惋惜。“知道吗?你快死了。”
雷哲鸣翻了翻眼皮子,并不吭声。哪怕是再懵懂的人,对于自己的死亡还是有几分感知的。他的确命不久矣,但却不是因为对方好似诅咒一般的判断。
来客仿佛不能理解,于是便问道,“楼澈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就因为他命令你死守,你竟然不惜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原本不想说话,可现在却是不得不说了,“这不是他的命令,是我的擅作主张。”皱个眉都显得十分困难,更何况要开口说话?雷哲鸣没说出一个字便会带出“嗬嗬”的气流声响,他清楚的很,那是因为声带被灼伤的缘故。
“楼澈明知你会遭遇怎样难缠的对手,可他依然命令你不得放一个人‘越界’,这不是严令让你死守又是什么?”来客的语调中充满了讥讽,尖酸刻薄。他甚至都不做停顿,直接又补了更加让人难过的一句,“况且,你我都十分清楚,在你背后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东西。”
雷哲鸣再一次不言不语,也不知是被对方说服了,还是懒得再与之计较。信任这种东西其实用不着对别人陈述,只要自己能够坚守如一,已是足够。
坐在坑边的客人,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赫然带了恨铁不成钢的潜台词在内。“早知道你这孩子这么不听话,我说什么也不会交给你这招的。”
雷哲鸣抓住了一个话头,兴许是他无法容忍对方一直明里暗里攻击楼澈,所以也作势要反唇相讥一回,“我的确不听话。那么谁又听话呢?那只——”
“嘘——”来客将一根指头竖在唇边,打断了雷哲鸣。“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的晚辈,他不仅听话,而且是真正的招人心疼。”
雷哲鸣先是一怔,随即便感到自己没有一块好肉的皮肤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喜好”,但是他丝毫没有兴趣按照这个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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