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游巡。其间不时出现的钢琴独奏段落，让人跳出这空空荡荡，略嫌清寂的野地，去体会一种清新和悠远，仿佛那半亩阴暗的山涧池塘中忽然游出两三尾金色的鲤鱼，又忽然间飘洒过一阵青豆般的雨点。
走过这一片野地，肖岚和叶水幽便已经來到了黄浦江的一个直流边上，一漫坡倾斜的河滩地里正弥漫着初春的泥泞，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挡不住的清新。
由于这里离上海市区还很远，所以根本看不到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影子。
耸立在江边码头上那些棕黑色的仓库已经非常陈旧了。偶尔驰过的老式货车，孤单地行走在新添置的异形路灯和霓虹广告下，使这儿的寂静和空旷加进了一种深邃和寒冷……
不过，毕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傍着上海这么大腿，这里二十年來，尤其是近十年，几乎是每天每周每月都在发生让人瞠目结舌的变化。滨江大道，街心花园，五星级的国际友谊饭店，商业一条街，各式各样的交易中心，旅行社，洗浴中心洗头房洗脚房练歌房餐厅宾馆……几十年前的旧街道，一条也找不到了。甚至连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一间都找不见了。只在土地规划局对马路保留了一幢老楼。楼不高，两层而已，铸花的铁栅栏和黑漆的大铁门，土洋结合，中西风格皆备，据说是这里历史上惟一一个老字号酒厂老板留下的私产。
肖岚就这样和叶水幽坐在离咖啡吧不远的河边上，打量着这里的夜景，看着在黝黑的江面上來回穿梭的气垫船上发出的灯光，听着从咖啡吧里传來的低微的美国乡村音乐，一边望着夜空，一边在心里这么翻腾着。
看了很长时间，叶水幽的脖子可能有些酸了，她干脆就这样一侧头直接枕在肖岚的肩膀上，肖岚起初还有些反应，但到后來也就任由叶水幽摆布了。
……
等到肖岚和叶水幽步行回到酒店的时候，雨再次下了下來，这次可是不小，雨点打在玻璃上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第二天上午，雨居然还在下着。一场细雨范围下得这么大，时间下得这么长，在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上海，还真不多见。在一般人看來，这应该是一场好雨。类似于酒店所处的郊区，总是很脏。无数个取暖用的煤炉，伸出无数根锈迹斑斑的铁皮烟囱管，在冬天它们产出的粉尘和渣屑，会把雪都染黑。人们总是等待春雨來洗刷大地，还他们一个洁净的世界。但在肖岚看來，眼前这场雨，恰似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阴暗和湿冷。
上午九点就要对决淡然了，说实话，这样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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