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先生为什么要送你枪吗?”
“周先生在年少的时候曾受过枪伤,那次经历几乎要了他的命。从那以后,他就为自己买了一把枪,他说:能够伤害自己的东西,同样也是最能够保护自己的。”
“他把这把枪交给了你,就等于是把一份既能保护他又能伤害他的权利交给了你。你真的不懂他的心吗?”
谭惜的心,似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
“一定很疼吧?”他的腿,似乎不太自在地颤了颤,她微微抿唇,换洗了毛巾,又小心翼翼地捂在他的伤痛处,想替他缓解下痛楚。
“已经忘记了。”头顶,他的声音淡淡的,好似没有任何情绪。
眼睛莫名地黯了黯,谭惜没有再说什么,又把被子向上掀了一点。
他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周彦召低声说着,耳畔却微微晕红。
“真的可以?”她促狭地看着他,一对梨涡绽放在白皙的脸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
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逗趣的孩子。
可周彦召却没有理会她的玩笑,只是固执地说:“可以。”
谭惜也没有强求,她又把毛巾摆了一遍后,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又从一个包裹里拿出一件随身的衣裤,递给他:“那你擦完以后,把衣服换了,好好休息。”
说完她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这时有人敲门,原来是护士长。
她站在格挡用的帘子外面,颇为为难地对病床上的人说:“周先生,医院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说是您的朋友,来探望您。您要不要见一见?”
“不见。”
周彦召淡淡说了句,言语间是不容置疑的武断:“就说我要静养,让他们走。”
门很快又关上了。
谭惜以为他真的要静养,就转了身准备一并退到帘子外面,可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
也顾不得他现在是否换好了衣服,谭惜蓦地回头,发现他正吃力地想要坐起来。
“你干什么?要起来吗?”她忙走过去扶住他。
“这里太吵了,陪我出去走走。”周彦召把左手搭在谭惜的肩上,右手则作势去掀腿上的薄被,额角有细密的汗。
谭惜缓缓靠近,用毛巾替他将汗擦掉了说:“这怎么行!外面还下着雨,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根本就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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