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妄想些什么?
握了握手里的购物袋,谭惜深深呼吸,借此让自己平静一些。然后她打开门,一路叫着久久,一路往里屋里走。
“久久?久久你饿了吧,我下午给你买的猫粮,你快看看你喜不喜欢吃&;”
见久久没有回应,她有些奇怪,摸索着按开了墙上的灯。
新换的白炽灯有点接触不良,通电的瞬间像炮竹般响了好几下,才簇地绽开光,直亮的谭惜眯起了眼。
等她再睁开眼时,却吓得一声尖叫。
被灯光照得雪白的水泥地上,铺得满满的,全是沾着血的碎毛、肢体和内脏……
那样一片凌乱的血色,在她的眼前铺陈蔓延,直到浸没了她所有的视野。
久久。
是她的久久!
谭惜看着眼前的梦魇般的一幕,只觉一股子阴寒从脚底升起来直撞向心窝,又慢慢地向下蜿蜒,刺得她的腹部阵阵痉挛起来。
好想尖叫,好想大声哭喊,可是喉咙里却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是被谁扼住了呼吸。谭惜捂住自己的嘴缓缓蹲下去,感觉一阵阵地酸水从胃里翻涌出来,她不得不跪在那儿,用力地抓紧身边的床单。
天旋地转间,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又破空而出,猛烈地敲击着她的胸腔。
仿佛还是半年前,林斐扬去北京联培的第二个月。
也是,他们分手的第二个月。
那个月,天昏地暗。
爸爸进了局子,斐扬离他而去,妈妈整日醉生梦死,而她则被人陷害退学,活得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那段时间,连续有好几天,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尤其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像是一把尖锐无比的刀,从她的心房直劈下去,又狠狠地挖出一个洞来,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
那种空,漫无边际,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是,每次她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咩咩就会抬起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她,然后舔舔她的手背,蹭蹭她的衣角,仿佛能看透她似的。
于是她又开始自我安慰的想,她还有咩咩。
在她人生最黑暗、最失意的那段时间,还有咩咩陪着她。
它虽然不是人,不通人情,不懂世故,却真正心疼她,在乎她,也万分需要她。
所以谭惜还是撑下来了,她想,人活着,只要还有一份牵挂在,那就得好好的活着。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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