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的空调静静地吹着,风像是蘸着冰的刀子,一层层吹透了谭惜的衣服。这才觉得冷,她伸手环抱住自己,手心在双臂上反复摩挲着,仿佛这样,就能暖一点。
身边的人,却将一个软软的毯子递给了她。
握着毯子的一角,谭惜有些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披上它,”如此命令着,周彦召的脸上始终没用什么情绪,“我不需要一个病人。”
心微微一涩,谭惜抓起毯子覆在身上,又望着窗外匆匆闪逝的景色,喃喃:“你要载我去哪?”
“回家。”耳畔,周彦召的声音清淡。
“家?”谭惜垂下纤浓的长睫,唇角弯起一抹自嘲似的笑意,“那是你的家,我已没有家了。”
没错。她已没有家了。
爸爸已与世长辞,妈妈也和她断绝了关系。
从今天起,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没有家,没有期待,没有未来。
满心满肺,只是为了一个信念而活着,为了一个人而活着。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有些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也有些是为了自己所恨的人这两种人同样痛苦。
偏偏这两种人,都是谭惜。
但她又能如何?对大多数人而言,活着岂非就是一种忍受?
只是,活着,有时也是一种责任,谁也逃脱不了,谁也拒绝不了。
……
谭惜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到了目的地,又是怎样走进了周彦召的房间。
自从见过斐扬,她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犹如在梦中。
等她回过神来时,周彦召不知何时已换了睡袍。玄色的衣料松松垮垮地裹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犹如月光下的玉石。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这样一个看起来清秀文弱的男人,竟摧毁了她的爱人,摧毁了她。
如果不是亲身历过,她简直无法相信。
可事情偏偏这么发生了。
眉心微微一皱,谭惜低眸,敛去瞳子里暗涌的情绪。
“你不去浴室?”头顶,他的声音近了又远。
冷不防从身后慢慢把她抱住,收紧手臂,圈住她:“你的衣服湿透了。”
脸上蓦然一红,谭惜转过头不去看他:“你先去吧。”
“房间里不止一间浴室。”他声音平静,手臂却穿过她湿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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