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萧文昊第一次接吻,她也是这样醉醺醺地笑着,仿佛没有任何感情,任何滋味。
只是仿佛而已。
难舍难分时,宁染仰起头,手臂藤蔓般的缠住萧文昊的脖子,吻上他。不肯闭上的眼直愣愣望着他。
没有底的乌黑一片,映不进一点光。
被她这样深深地望着,萧文昊禁不住,自己反而闭上眼睛。
眼泪倏然滑落,宁染木然地看着他,心想,他是真的不懂。
他当然不会懂。
那种拼命保护、拼命挽回,却依旧什么都无法留住的感情,那种面对命运永远无力回天、无以为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走向极端的滋味。
他怎么会懂?怎么能懂?
许久后,宁染背过身,皱紧眉看着满床的狼藉,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在哪儿。
像是猛然清醒般,她拉起自己的衣服,随手往身上套着。
刚穿了一半,萧文昊却蓦地攥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扯倒了,同时覆身压上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呼吸,在他靠近的刹那,有一瞬的停顿。
宁染瞅着他,静静地看了两秒,忽然又推开了,站起来:“我该走了。”
心里似是起了一阵无名内火,萧文昊烦得不行,跟一头狮子似的挥手骂道:“滚滚滚,你m现在就给我滚!”
宁染什么也没,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可她刚打开门,萧文昊就舒一口气站起身,冲到她前面把门阖上了:“你还真给我来劲儿了,三更半夜的你准备往哪去啊!”
“这跟你无关。”宁染瞟他一眼,目光冷淡。
“无关?你上次这样子哭还是几个月前离开我的那一次!”萧文昊唬着脸恨恨地,“这回你又打算跑到哪去?我萧文昊就这么留不住你吗?”
“为什么要留住我?”倏然间抬头,宁染看着他,乌黑的眼瞳里尖锐得几乎能射出箭来:“因为同病相怜吗?因为你可怜我,就像可怜你自己一样吗!”
啪!
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
胸膛微微起伏起来,萧文昊握紧了发麻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虽然他酒品不好,但相识以来,他从来没有出手打过她。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就连为什么会打她,他也不上来。
他只是感觉,自己心里那块已腐烂了被掩藏起来、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软肉,蓦然间被她揭开了,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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