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周彦召近乎忤逆地抬起头,直直地望向自己的父亲:“您又几时做过什么事是完全出于为远夏考虑为家族考虑,而不是为您自己的呢?”
这样迫视的眼神,这样如刀锋般森寒的戏弄之意,让周晋诺的心跟着猛然一皱。
他转过身,微微闭上眼,几乎就要将掩藏在心底的话倾吐而出。可当他睁开眼时,目光却落在窗外的一个影子身上,并且为之一闪。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启齿:“你认为我没有过吗?”
夜风带来一丝凉意,他的声音很低:“在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曾想过,要把你抱到北海望的沙滩上,让浪花卷走你也好,让海风冻死你也好!”
心中猛然一滞,好像被人狠狠拧过的痛着,周彦召无声地攥紧的掌心。
窗前,父亲却蓦地转过身,深而重地紧紧盯视着他:“可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至少还是我的儿子,是周家的血脉,是我半生心血的继承人!而我这辈子……除了你母亲,不会再跟任何人生儿育女了。”
十指握紧了又缓缓松开,周彦召微微侧过脸,双眼愈来愈黯。
愈来愈黯。
一瞬间仿佛连憎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您没有因为憎恨而杀死我,又把我养大,就是对远夏最大的牺牲了,对吗?”缓缓阖动起薄唇,他的声音,冷淡到连他自己的都有些难以置信。
眉心紧紧地皱起,周晋诺看着自己的儿子,闭了闭眼,偏过头去:“人总要有所取舍。”
“您的对,”周彦召忽然笑了,笑容很淡,淡得好似不是在笑,“所以我舍弃远夏。”
“你&;”蓦地抬起眼,周晋诺盯着自己的儿子,满目的怒意。
可惜,周彦召却不再看他一眼。
“我该回去了。”声音平静无波,他转过身。
当白色的复古欧式房门被倏然推开,他看到了神色微漾的萧宁,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秦聪。
“宁姨好,舅舅好。”俊朗的眉微微蹙起,周彦召礼貌地点头,又侧眸瞥了一眼房里的人。
再没多什么,他径直走了出去。
……
酒会已接近尾声,台上的乐手吹奏着萨克斯,告别的歌声低婉缠绵地流淌过来。
这首曲子,谭惜认得,是《以吻封缄》。
究竟……
一个吻能承诺多少思念,一个吻,又能锁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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