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是上天的赐福。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周彦召抱着她因愤怒而战栗不已的身体,声音低沉喑哑:“不怕,我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的。
不怕,他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不怕她的鄙夷,不怕她的憎恨,不怕她的误解,也不怕她根本就对他毫无情意。这些这些,他多年来早就已习惯,习惯到心如钢铁,习惯到可以毫无知觉。
他什么都不怕的。
他以为他什么都不怕的。
可如今才知道,还有一样东西他是怕的。
所以,他唯一能做也必须去做的,就只有彻彻底底地占有她。
哪怕这是癫狂的开始。
有时候癫狂也是一种勇敢,若非沦陷至深,谁又用做得到呢?
只可惜这个道理,大多数人都不懂。
谭惜也不懂。
她只觉得浑身剧痛,身连着心,心连着记忆。
她痛恨他的蛮狠残忍,痛恨他的冷血无情。平常任何时刻她都可以强迫自己去忍受,可是此刻,斐扬的命正危在旦夕,而她却要当他发泄的对象。
可她即使红了眼睛愤怒了脸,凶狠得像一只兽,周彦召也不肯放过她半分。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会用卸去他温柔伪装,用凶狠的獠牙活活撕裂她。哪怕她流血流泪,哪怕她痛苦哀求,他也不会怜惜她半分。
他本来就是要报复她的。又怎么可能会谭惜她?
不定,他早就打算好了,在今晚这个柔情满满的婚礼之后,一面要了她,一面残忍地告诉她,斐扬就要永远地离开了。
而眼前的这一幕,只不过是悲剧的提前上演。
绝望……
深深的恨和绝望像烙铁一样地烫在谭惜的心窝,痛到了深处,她反而放弃了抵抗。
凭什么,面对命运奴颜卑膝地就必须是她?
凭什么,面对命运抵死挣扎的那个人从来就只有她?
不,她不会坐以待毙的!他要报复她,她为什么就要心甘情愿地被他报复!
绝望地笑了出来,忽然间,谭惜主动伸出手,一把扯开了他的衬衣。
仰起脸,她笑容狠绝,偏偏又媚眼如丝:“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教堂里,烛火飘摇,她的唇也温暖如火,一边吻上他脸,一边扯开自己的衣服:“好!我现在就给你!我给你了你就可以放我去见斐扬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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