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充斥着人声,车铃声,嘈嘈杂杂的流转着人世间的气息。
谭惜一步步地走拥挤的街头,缓而慢的脚步,乱如麻的心情。
在医院守了整整半个月,斐扬的病情已控制住了。那个张的护士也主动请辞,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可是,一切还没有结束。
远远没有结束。
周彦召停止了对斐扬的资金援助,落落刚有转机的案子也被人重新提起上诉。
不知不觉走到了北海望,高而缓的岛丘上,谭惜下意识地回头。
远处,一轮温暖的红日正徐徐地升起,那样鲜红的色彩,如同血一般浓墨重彩地抛洒下来。
谭惜闭上眼,只觉得那股子鲜红也如同血一般,满满当当地倾洒在她的整个胸腔。她忽然觉得很倦,倦到不想再继续什么。
可是,命运就像是一把鞭子,在看不见的暗处不断地鞭挞着她。
她不得不往前走。
周家的人不肯放过她,萧家的人也不肯放过她。
他们可以不放过她,但是,他们不该拿斐扬的命做权力博弈的赌注。
如果,一味的忍让只能换来一味的伤害。
那么,她为何不去迎战?
萧宁,为了把陆云沙嫁给周彦召,竟然不惜去毁掉斐扬的命!
人这一生就是一个战场,这个战场上,输家不该是她!而该是那些始作俑者的恶人!
用力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手,谭惜睁开眼,一字一句地对自己:“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想把陆云沙嫁给他,永远也别想得逞!”
拖沓着脚步,谭惜慢慢走回周彦召的宅子,到了门口她隔着点距离默默看着那扇宏伟的门。
刚想拿钥匙开它,门忽然从里面猛地拉开。
“谭……谭姐。”阿晴看到她,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直觉像是发生了什么,谭惜抿了抿唇,推开她径直走进去。
阿晴恍然间反应过来,她气喘吁吁地跟在谭惜身后:“谭姐,谭姐……您不能……”
她急的不出别的,只是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刚跟到周彦召的房门口,一直走在前面默不吭声的谭惜却忽然刹住脚。
房间里,偌大而华美的穿衣镜前,陆云沙正穿着婚纱盈盈地立在那里。
那件纯白色的婚纱美得仿佛童话,柔和写意的线条在她修长的身体上倾泻而下,裙角处散开的柔纱,优雅得如同是海面上微微漾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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