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漆黑的山坳。
谭惜紧紧抱着周彦召,身子拼命往里缩,背脊已触及坚硬的树干。
这棵树枝叶繁茂,即使是瓢泼的暴雨也灌不下来,只能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着,如同一个水晶帘幕。
人总会有种错觉,到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会觉得自己安全得多。
谭惜也不例外。
靠着身后的树干,她渐渐放松了一些,可一想起周彦召还没有醒,她的心又猛然一栗。
颤抖着,她伸出手,慢慢地覆在了他的胸口----还好,他的心还在跳,还在呼吸。
谭惜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过了半晌,周彦召的身子突然发起抖来,牙齿也在“格格”地打战,仿佛觉得很冷很冷。
谭惜的心也跟着颤起来。
她流着泪,把他湿透的上衣脱下来,又脱下她自己的,然后紧紧地抱住他冰凉的身子。他的脚还在发抖,她伸出手,反复地帮他按摩着捧捂着。
“他只是一个病人,一个从出生起就失去母爱还有父爱的孩子!”
忽然间,曾彤的话又钻入她的脑中。
此刻的他,倒真的只是一个可怜的病弱的男孩子而已。
谭惜忽然觉得难过。
她抱紧了他,胸膛贴着他的骨头,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她轻轻说:“马上就会暖和起来了。你不会死的,我一定能把你带出去的。”
他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悄无声息。
好像是她的话起了效力,他的颤抖和痉挛都平静下来。
可谭惜依旧没有松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抱着他,她自己的心也蒙上了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一种深挚的、坚定的、不可描述的感情,使她忘却了惊惶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闪电和雷声都已渐渐停止。
除了雨声外,四下已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谭惜也不知道是该再往前面走,还是停留在这里。恍恍惚惚中,她总觉这里是安全的,只要留在这儿,就一定有人能找得到他们。
她这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有时人会自己欺骗自己,所以才能活下去,如果对一切事都看得太明白、太透彻,恐怕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那么,过去那一段时光里,她是不是也在欺骗着自己?
因为不敢明确心中的感情,因为害怕背弃那个爱她的人,而一次又一次地欺骗着自己?
恍恍惚惚中,谭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