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我羡慕他们的勇敢。”
是啊,她羡慕他们的勇敢。所以最初的时候,她和斐扬曾相互约定----如果有天他们无法在一起,就私奔到那里去。
可惜,这个誓约终于还是没能守住。不过……
抚在她发丝上的手不由得僵了僵,周彦召顿了片刻,才低声说:“所以,那天你是想跟我殉情?”
“人生很讽刺,有时候只有死了才能解脱,可我们却偏偏连死都死不了。”
谭惜睁开眼睛,鼻子发酸,这些日子里的委屈、疲倦和折磨仿佛又回来了:“活下来,就要面对得太多,因为活着也是一种责任谁也逃避不了。也许这就是命吧,我的命,也是你的命。”
“命运……”
周彦召低头看着她,层层花影罩在他的面容上,让人看不清。
曾经他也相信命运,以为命运就像是一段铜墙铁壁的围城,没有人可以战胜它。可是她的出现,让他明白了,他是错误的。
真正勇敢的人,是永远不会向命运屈服的。他们早已在困境中学会忍耐,在逆境中学会忍受。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挺起胸膛,继续挣扎反抗。而所谓的命运,在他们的眼里,不过一段柏林墙,虽然宏伟坚固,却总有被推倒的一天。
就像她一样,无稽的命运中,她总是在抗争、抗争,而他,却总是在忍受、忍受。有时候他也想像你一样,毫无顾忌地向命运赌一次,而他为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拥有她。
静静地瞧了她许久,他忽然开了口,嗓音沙哑:“我以为,你很勇敢,无论经受怎样的命运,你都不肯屈服,你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不怕。”
“勇敢?”
谭惜摇摇头,自嘲似的笑了笑:“不,我不勇敢,曾经的我不过是个无知的女孩儿,你觉得我勇敢,只不过是因为我对‘勇敢’这两个字的意思并不能全部了解。没错,我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不怕。我认为这就是勇敢,却不知道这种勇敢是多么愚蠢。因为我的‘勇敢’,害得斐扬永远睡下去,因为我的‘勇敢’,害得你要长年卧病在床。这真的就是勇敢吗?”
谭惜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命运不知要把她逼到哪里去,爱她的人,危在旦夕;她爱的人,她不得不防。
她只有一个躯壳,只有一颗心,如何能劈开成两半,如同能得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也许根本没有办法。
她凑近他的胸怀,睫毛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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