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睡得很沉,再没有搅得骨头都痛的寒,谭惜的心中无比舒畅,只愿一直这样陷落下去,不再醒来。
然而,庄生梦蝶,终归要醒。
谭惜睁眼时,天已经亮了,呼吸间满是清淡的花香。
她翻了个身,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熹微的日光流泻进来,在他的脸上变得柔软。他的皮肤因为病中,比以往白皙。他的眼睛微微凹陷下去,鼻子更显挺秀。
他本是那样温雅的一个人,命运的博弈中,却不得不用阴沉来武装自己。
谭惜咬了咬唇,忍不住挨过去,靠得离他更近了一些。褥子上的褶皱,也就像一道道浪花,轻而缓地围绕着他们半裸的身体。
曾想过这一觉清醒,又该如何与他相处,而此刻,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怎么了?”终于还是被吵醒。
周彦召吃力地转过头,白皙的脸因为病态而微微发红,但眉宇确是舒展的。
“你的身上好像真的染上香雪兰的味道了。”
谭惜抱住他,捏着他滚烫的手,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笑容很甜,又带着三分促狭:“原来冰也是可以化开的。”
“别闹了。”浪花顿时退去,周彦召的眼波里浮出浅浅的星光。
风灌入堂中,他半敞开的胸怀间,倒真的散落出一股若即若离的花香。
“我是说真的。”
温存地抱住他的腰,谭惜闭起眼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怎么办?我都舍不得起床了,真想一直躺在你怀里。”
并没有说什么,周彦召瞧了她许久,俊秀的脸贴合在枕头,露出一个静静地笑容。
恰巧谭惜睁开眼,这才发现他原来是有酒窝的,晨光泄露在里面,潋滟无双。
不由得怔了一下,她也笑起来,抱着他的手臂,真如一个孩子般撒着娇轻晃着:“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就一起去旅行,到世界各地拍下我们的照片,然后贴满整个房间。这样一来,等到我们老了,就可以对孩子们说,你看,这可都是你爸爸妈妈去过的地方哦。”
周彦召不觉松开了手,过了一会儿才又抱住她,非常用力:“你想要个孩子?”
“假想一下不可以吗?”
谭惜微嗔地别了他一眼,转眼,又抬起头亲亲他的笑涡,自顾自地念叨着:“先去哪里呢?先去日本吧,那里适合休闲游,也适合养生,对你的病有好处。不过----”
她回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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