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诺还是把姐姐软禁在北海望的小屋子里,整整六个月,不许踏出院门半步。他高兴了就到处寻花问柳逍遥快活,不高兴了就跑到北海望对姐姐言辞羞辱一番。甚至还说过,一生下你就会带你去做亲子鉴定,如果你不是他的儿子,就把你抱到海边淹死。”
一记响雷好似落在耳畔,轰鸣得周彦召五脏六腑都抽搐成了一团。
曾经……父亲对他的咒骂也同样于脑中。
原来不是假的,这一切统统都不是假的。
难以言喻的憎恶从身体深处卷上来,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秦钟抬眸,嘴唇发抖地看着他,酝酿了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吐出:“姐姐从小就是冰雪一样的人,她外表柔弱,性子却比一般人都要刚烈,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羞辱?生下你的那一天,为了让他相信你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为了让他永远后悔,姐姐……她用针头一点一点地划破了自己的动脉。”
此时匡当一声,窗户被豁然吹开,寒冷的风杂着一个闪电凛冽的划过,耀目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室内,亦照出周彦召被拉得长长的的影。
可是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平静的仿佛是在梦中:“所以……这25年来,爸爸总说是我害死妈妈的,都是骗我的?”
秦钟冷冷一笑,只这一瞬他毫不掩饰地暴露了自己的憎恶:“他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只替姐姐感到不值,如果是我,就不会用针头划破自己的大动脉,而是去划破他的!”
雨水被风卷进来,点点落在周彦召的脸上,是清清凉凉的冷。
冷入骨髓时,他缓缓转过身,清俊脸在电闪雷鸣中一明一灭:“所以,爸爸茶叶里的毒,是你下的。对不对?”
握住茶杯的手蓦然间一颤,秦钟的眼瞳里闪过一瞬的光亮,然而片刻后,他的手心却渐渐稳定。
深吸一口气,他抬眸,好似怅然地凝望着自己的外甥:“看来,都已经被你猜到了呢。”
慢慢拄着拐杖,周彦召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低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钟目色不定地望着他,声音伴着他前行的节奏,一样缓缓的:“以前你还小,为着你,舅舅不能报仇。现在不同了,你已经长大成人了,你这么聪明能干,完全有能力接手他的远夏。既然如此,我还留着他这条命做什么?他早就该下地狱,为我姐姐赎命了。”
终于在他面前站定了,周彦召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只是盯着他,依旧无法一言。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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