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城市最顶端的那一类人。
这样的人,原本是不会跟我有什么交集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坐在我的身边。那么近,近得让我忍不住去打量他的面容。
他好像有点回族的血统,所以五官格外深邃。此刻他微垂着眼,长而黑浓的睫毛覆住炯亮的眸色,每次有车迎面开过,右侧的半个脸庞便会浮现出来,接着又暗淡下去,仿佛铅笔扫出来的阴影,开笔时浓烈,结尾寡淡却依稀别有深意。
时光在静默中流逝,车驶出凯旋广场后过立交桥便到了香樟路,之后在香樟路左拐向西缓缓行驶着。放眼望去依稀能看到海边高耸的灯塔,右边露出鳞次栉比的温泉中心。要是去酒店,早该拐弯了。
我渐渐觉得不安,可这一路,欧阳琛不是接电话就是看文件,内容大多是股市和生意上的事情,有时英语有时国语,我听不太懂,也插不上话。
直等到他挂断手中的电话,我才心翼翼地问:“不回酒店吗?”
“嗯。”欧阳琛关掉手机。
一路再没有别的话,他本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我早就习惯了。其实这样也好,他要是话多了,我应付的也多,还不够累心的。
车子继续向北开去,在细雨霖铃的街灯下,两旁的景色在光幕般迅速地向后褪散,正前方,岐山那朦胧高大的山影在渐渐逼近,良久良久,我才注视着黑黜的山影,轻轻念了句:“要去北海望吗?”
海滨市临的是南海,但却有一处向北而坐的山麓,地势平坦,风景宜人,据站在山麓之顶极目而去,甚至可以望到北方辽阔的渤海。当地的房地产商在此处修建了许多专供休闲度假的别墅,人称北海望,许多来海滨闯荡的北方人,都很喜欢到这里度假,以解思乡之苦。
在海波起伏的苍白光亮中,我有些恍惚,我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
欧阳琛没有回答我,车沿着路缓缓驶上山坡,穿过细细的黑栏栅后,右拐进了一间欧式的海边别墅,然后停下。
一下车,嫩叶的香气伴着清凉的海风扑鼻而来,在渺不可知的黑夜里,新绿已早早地散发出花草的馨香。
欧阳琛率先向屋里走,我关了车门就要跟上他,老钟却突然低声叫住我:“叶姐。”
“嗯?”
老钟迟疑了片刻,才微笑着:“生日快乐。”
“啊?”我颇感意外,“谢……谢谢。”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呢?
老钟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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