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头面向窗外,不想让人看出我眼底的泪,却因满园的碧色而有些恍然:“朱管家,为什么这么大的花园里都没有一朵花呢?”
我原来居住的那座城市,也是葱绿茫茫的一片,甚少有万花争艳的点缀。
朱管家如实回答:“欧阳先生不喜欢花,他说花虽然美丽*,但只要两三天,它们就会凋谢、会枯萎。他的花园里从来不种花,为了怕花残。”
怕花残?
他这样不近人情的人,也会有如此感性的时候吗?
我忍不住嗤笑出来,朱管家却蓦地垂下头:“欧阳先生!”
蓦然转身,欧阳琛不知何时已上楼了,他高大的身子斜靠在门框上,眉头微微拧起:“你笑什么?”
我挑挑眉,走近他揶揄似地说:“笑你怕死。”
欧阳琛不置可否:“你难道不怕死?”
我很认真地摇头,投其所好地说:“我怕的是你啊。”
说完后,我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窗外,心底有些黯然,其实活在这个世上,我最害怕的的确不是死亡,而是生存。
欧阳琛临走之前,我笑盈盈地端过一个瓷碗:“我听你说话时嗓子有些哑,一定是感冒了,我家乡的小吃糖梨水,最治这个啦,我给你煮了点,你喝下润润喉再走。”
欧阳琛淡淡看了一眼:“这种事交给朱管家就好。”
“你是嫌我手艺不好吗?”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不免忐忑,说实在的,这两年我都很少再下厨。一个人惯了,就懒得进厨房,做得多了没人可以分享,做得少了又太麻烦。
欧阳琛只好接过去,打开白润如玉的瓷碗后,他饮了一小口,眉头却微微蹙起。
我的心蓦然一顿,以为他不喜欢,正惶然无措呢,欧阳琛的眉毛却慢慢舒展开来,他静静看着我说:“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我脸上微微一红,转身拿了外套套在他身上,却被他握住了手,我有些诧异,“你不走吗?你一会儿还要见客户呢。”
欧阳琛的指尖慢慢滑过我的脸颊,仿佛是一道滚烫的火苗,一直烧到耳根才倏然顿住,只听他轻轻说:“我陪你吃完午饭再走。”
欧阳琛是个绝对不浪费时间的人,一边吃午饭,还要一边全神贯注地看午间新闻。原本我对新闻类的节目是向来没什么好感的,但今日的一则播报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xx大学医学院院长陈永宾,因涉嫌受贿、欺诈,已被校方勒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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