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怔然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看着我,慈爱的眼光里刻着深深的心疼,就这样看了好半晌,她才迟疑着说:“轻轻,你怀孕了。”
这一句如梦初醒,我僵坐在那里,右手下意识地抚向自己还未凸起的小腹,一时间五味陈杂。我竟然又怀孕了,有了这个孩子,有了他的骨肉,我怕是连死都不能够了!
“是啊,轻轻,昨天如果不是北辰不放心,一直跟着你,把你从鬼门关里抱回来,你这一撞,可就是一尸两命了。”6荣则也在一旁叹惋。
我怔怔地抬眸,这才觉父母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易北辰。
等父母都走出去时,易北辰坐在病床前,耐心地替我削着苹果,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可无论怎样,你总不希望他的孩子出事吧?”
“你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欧阳说过,他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说着,忽然觉得胸腹里一阵剧烈地抽动,我抬手掩住口,停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断断续续地说,“你会做孩子的好叔叔的,对吗?”
……
两年后,桃源乡的社区诊所。
我正在给邻村的张大娘扎针,门口的邮递员却突然叫住我:“叶大夫,有你的信!”
“哎,等等!”我低声应着,一面思忖着谁会给我写信,一面耐着性子帮张大娘将吊瓶挂好,而后转身不慌不忙地走出去。
“妈妈妈妈”
我刚要推门而出,身后却有个小家伙拽着我的裤脚不肯松手,我心头一软,回头抱起儿子,笑着挠他的笑涡:“缠人精,一刻也离不了人。”
笑着笑着我又恍惚起来,这孩子笑起来像我,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可沉默起来,又像欧阳,那样如剑的眉宇,英挺又坚毅。
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这两年我为了避难,举家搬到乡下,最怕的就是耽误他的前程。不过……多年的风雨也告诉我,花团锦簇的人生也未必是一种福气。
平凡,才是最珍贵的。
所以我的儿子,叫易凡。之所以没有用欧阳的姓,也是怕他生父的身份会对他影响不好。
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幸运,至少我的儿子没有染上和欧阳琛同样的疾病,至少我还能在儿子身上,看到欧阳琛的影子,看到活着的希望。
“叶大夫,你再愣我可就走了啊!”
门口的邮递员又在催促了,我恍然回过神了,笑了笑,走过去。那邮递员跟我已经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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