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没有说话,也不会说话,欧阳琛抬头,窗外,一轮红日正破晓而出。
有的人一生都活在黑暗中,譬如盲人,这是无法挣扎的宿命。
可是夜晚再黑,总会被日光倾覆,这也是宿命。
……
那天。
死气沉沉的医院里,欧阳琛正躺在冰冷的床上准备做检查,吴非拿着仪器问他是否准备好了。
他刚要点头,却恍然间听到自己衣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接着想也不想地坐起来,掏出手机一看,连唇角都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欧阳琛?”吴非瞧得奇怪,忍不住问他,“什么事这么着急?”
其实他想问的是,什么事这么好笑?只因认识这么久,他几乎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笑。
“啊,没事,你继续。”
低头地回了一条“好”,欧阳琛轻咳一声,又把手机放回衣服兜里,默默地躺下,闭上双眼的刹那,他仿佛看到叶轻那闪着星光的双眼,正在一片粲然的春花里眸光飞扬。
他活了三十多岁,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有家的男人,有自己的女人在家里盼着他回去,这种感觉,可真好。
也是第一次,他开始觉得治疗的时间是那样的难捱,每分每秒都是折磨,他甚至时不时地用犀利的眼神催促吴非。搞得吴非还以为自己哪个环节没做好,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好不容易才捱到结束,欧阳琛听到手机在响,以为是叶轻要催他,便匆匆忙忙地掏出来。
吴非见状,忍不住哑然失笑:“最无情的人居然变成了情种,我是该恭喜你还是该同情你?”
心头似被暖暖的阳光覆盖,欧阳琛扭头,轻轻扯动嘴角:“我想你应该羡慕我。”
“老天,我没有看错吧?你这一天对我笑了三次,比过去十年里加起来还要多!”吴非惊魂甫定地拍拍胸口,走近了笑他,“快讲讲,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
听他这么问,欧阳琛眼底的笑意尽失,只剩下一片抵死的黯沉:“你知道的,在大6,一切还要小心为上。”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吴非有意岔开话题,指了指他手里的电话说:“快接吧,嫂子可是等急了。”
欧阳琛没再说话,而是笑着接了叶轻的电话。
电话里,叶轻说,她已经为他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在家等着他。
真好,能有个人心心念念的在家等着他,真好。
能有个家……
真好。
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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