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中杀招,随着音希声突破到筑基后期,他已经完全可以将胸中万千杀气融于埙乐拙朴抱素之天籁中,所以此谱,听来悦耳浑厚,实则凶险无比。
祖万微微下蹲,脚尖点地,轻轻移动,如同一只被羽箭追踪的野兽一般,忽而在这里,忽而在那里,脚底踩着奇怪的步伐,速度或快或慢,跟着那埙声的节奏奔跑跳跃,不知道的人还当他在给音希声伴舞呢。
有识的音希声功力奇特者,早早便运气凝神用真元将自己的耳门穴封闭,更有甚者连同丝竹空穴都封了起来。
也有人见识浅薄,听那埙声平淡无奇,不以为意,反倒唾沫星子乱溅,一再议论祖、音二人的仇怨,说起三十年前他们为了争夺一位女修做炉鼎的旧事,又说起近些年来为争一件法宝而多次出手恶斗,谁对谁错大家毫不关心,但是究竟谁强谁弱大家却十分关注。正说话间,却见听众中有人居然不知不觉地将自己的嘴斜至耳垂处,表情痛苦,狰狞怪异,眼珠瓷实,呆滞不转,口角不间断地流出哈喇子来。有人知他已受了内伤,急忙用重手法封住那人周身大穴,然后双掌齐推一股真气缓缓注入那人后背脉络,帮助那人恢复神智。
埙声依旧呜呜作响,低沉悠长,众人却不敢再托大,一个照一个赶忙塞上耳朵,只拿眼睛去瞧。蓝鹊和紫鹇修为较高,虽不免耳鸣烦躁,但终究还能抵挡的住。转头见身旁一位女修面色苍白、冷汗珠落,苦苦支撑,连忙将一股真气暗暗渡了过去。
便是这时,那《曲径寻仙谱》忽转高亢,越拔越高,犹如利箭射日穿云。仿佛置身高空之中,无数台阶转折而上,悬挂天际,前面的台阶越来越陡,后面的台阶急速破碎,令人除了大步疾走、腿脚猛蹬、拼命攀爬再别无选择,若是稍有逗留,便要直线下坠,坠入那无穷无尽的深渊。
乐曲越来越陡峻险急,越来越刺耳激越,蓝鹊和紫鹇目不转睛地瞅着前方,只见祖万的身形移动的更快,像风驰,像电掣。有人还能看清他的影子是灰色,有人只能看清他的影子,有人连一条影子都看不见,有人却看见了重重叠叠一大片影子。
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细,仿佛一根琴弦横亘在群山之巅,又像是一缕蛛丝通地连天,所有的人便似悬挂在这细不可见的丝线上,那声音越来越尖细,几不可闻,却忽然间如同一根绣花针穿透了人的心脏。许多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祖万的分影步也在那一刻,忽然顿住,就像有人用一根丈许长的钉子将他钉在了那里。他的分影掠光术也正是利用那重重虚影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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