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束这个世界,或者哪怕是将自己作为一件赏格,折算成甚么宝贝哪怕是晶石,哪怕去给人为奴为婢,甚至去做别人修炼的炉鼎,用以请求别人出手去帮忙报仇,她早已暗暗下过这样的决定,哪怕是去给恶臭又丑陋无比的蠹天去淡茶递水,她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阮心没有死,他还活着,现在他活着本是件令人极度开心的事情,可是他活着却偏偏躲着她,紫鹇心里真像针刺一般难受,仿佛一罐子埋藏了几百年的陈醋在她心里打翻了,又酸又痛,腐蚀的人心颤,痛得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真像是得了重病一样。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孤独过,如此无助过,如此脆弱又委屈过,无数颗又大又圆的泪珠儿扑簌簌掉了下来,流到口角,比血还咸。
却说蠹天这一日,一大早派元昂去探视弓六弦的伤势,然后带领一众散修,在那截灵阵中来回查看,转了半日也没看出个什么究竟。阵法一道,最是耗人心神,且绝难速成,往往要耗费一个人几百年乃至千年的光阴,或者代代积累,才能有所成就,而大多修士,绝没有这样的闲功夫耽搁在阵法上,所以除非本来就对阵法一道精研颇深的阵法世家,他们拥有雄厚的实力提供各类阵法布置试验材料,还能有延寿续命之灵药供养给研习阵法的子弟才行,而这些子弟,通常也都是在阵法一道拥有极高的天赋,并且由于一些先天缺陷自身难以修炼,所以才会将毕生精力投放到阵法一道上,当然阵法如果有所成就,其威力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尤其是对于大宗门,他们完全可以凭借阵法实现数量取胜的实力提升,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领域,都可以获得极大的增幅,如此一来,心怀不轨的外人尤其是一些野势力的修士也就不敢来犯!
众人巡视几圈,又复商议,个个垂头不语,丧气颓唐,蠹天道:“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召集人手,强攻硬破吧!”
栾玉道:“强攻硬破,只怕会引起大的伤亡。”
蠹天道:“时间来不及了,再拖一些时日,一则海疆大地各门各派尽遭屠戮,二则万寿老祖心脉暂时受损,一旦他恢复功力,我们都将必死无疑。”
众散修互相对视,全都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咱们别无选择了,正所谓困兽犹斗,何况人乎?!好在咱们人多,人多力量大,强攻虽是下策,但未必便不能拼出一条活路来。”正说话间,元昂赶来道:“虫爷,弓前辈受伤很重,又中了回光丹之毒,情况不容乐观。”
蠹天摆了摆手道:“诸位兄弟暂听我调令,白岑老兄从散修中挑选筑基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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