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都变粗了,他忙问灵点道:“灵点,本使呼吸吐纳,便可摄天地灵气入气海,你能……趁机吸收炼化吗?”
灵点点头称是。
阮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说:“灵点既能炼化天地灵气,性命便无忧。我现在虽不知该如何将它从金色法线之间解救,但以后总会想到办法的,这个秘密我必须保守好,万不能教它知道,它若知道自己被困绝地,定会跟我闹个鱼死网破,这就麻烦大了。”阮心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自思忖:“为了它,我以后也得坚持吐纳修炼,我那原本‘筛子’似的丹田,怎么引气入体都填不满,现在倒好,‘筛子’没补住,反又招来一个大布袋!”阮心自嘲道。
有道是福至心灵,阮心这样一想,脑中忽然又闪过一道亮光:“灵点的虫灵之力我可以借用,我吐纳修炼的天地灵气灵点也可以吸收,我何不索性将它当做我的气海来用?”
一念及此,阮心大喜过望,浓烈的甜蜜翻腾着过往的酸苦,在他心里激荡,他痴痴望着苍茫高远的天际,一种难以言传的感动夹杂着莫名的委屈,瞬间化为汹涌的泪水:“这难道便是父亲曾经一再鼓励我跟我说过的福祸相倚中的因祸得福吗?我阮心自幼丧母,后又与严父相离,孤苦风雨,屡经艰险,难存易殒,遭逢百罹,但老天终究没有弃我!它终究还是给了我一条活路!一条活路!”
阮心越想越是凄苦,热泪如雨,哭泣间又想到父亲“男儿立世,宁流血,勿流泪!”的话语,连忙狠狠擦拭了几把眼泪,对着空空的远方,强迫自己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忽然,阮心脑中响起了赤槿公主的声音,那个纤弱的、坚强的美虫儿的声音。亲切、柔和,永远蕴含着依恋与不舍的声音。
“我出生时,木槿花就要开了,红色的花房已经鼓起,母亲便给我取名赤槿。而木槿花落时,便是我的死期了。我这一生,还不到一万息。”
阮心心里剧痛。
是幻觉吗?
他现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赤槿公主的神识已经消散了,朝蜏虫灵的神识里关于赤槿公主的印记,已经非常模糊了。
模糊到他与它之间已经不能再说一句话。
阮心已不能告诉赤槿,他最终活下来了,他降服了朝蜏虫灵,击退了蟪蛄虫灵,还保住了石触国的所有虫民。赤槿也已不能再分享他的成功与喜悦。
阮心已不能告诉赤槿,他最终没能为它报仇,他虽然想尽方法要将朝蜏虫灵杀死,要解除诅咒,拯救赤槿公主的灵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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