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明天开始就筹备。”他立马感到肩上压上了一付沉重的担子。
那时候没有钢筋水泥,就连最基本的建筑材料砖和瓦也得自己做成土胚放进窑里烧制而成,集市上就没有卖的。椽,檩,柱子,以及做门窗的木板也得去南边滋水县的北岭上去买。本地盛产粮食,没有闲田去植树木。因此,建房造屋无疑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看着郭骰子忧愁的样子,巧英说:“你别发愁,也别太着急,三年不行咱盖五年,五年盖不起咱干十年。咱也不请人帮你,我陪着你干,过了年天气暖和了咱就动手。”
郭骰子说:“行!就听你的。”
巧英又说:“还有就是年前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去耍牌了,免得输了钱盖房时受紧张。你明天开始坐在家里搓草绳,你应该知道盖房得用好多草绳的。”
郭骰子说:“坐在家里还不把人急死了!”
“有我和大姐陪着你,急啥呢?你们一帮臭男人围在一起,抽的烟把人都能呛死,脚臭味把人能熏死,对你的身体有什么好处?今儿个赢了明日儿个又输了,有什么意思?”
郭骰子狡辩说:“男人不抽烟,都不如太监;男人不耍牌,白到世上来。”
巧英生气地说:“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嫑上我的炕。”
郭骰子坏笑着说:“我不但要上你的炕,还要摸你的奶。”两个人嬉笑着在炕上滚做一团……
第二天,郭骰子一大早就起来了。他找来几捆稻草,老老实实地坐在院子里搓草绳。
巧莲看见了,笑着喊:“巧英!你看今天的日头(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巧英慌慌张张从自己窑里跑出来,看见是男人在搓草绳,方才明白大姐说话的意思。她也装腔作势地喊:“大姐快来,骰子哥想不开搓绳上吊呀!”又低声对郭骰子说:“外面冷,坐窑里暖和。”
巧莲说:“吊吧吊吧,我不心疼,我说话人家又不听。”
郭骰子忙说:“咋敢不听你的话?我搓绳就是给你盖房呀。”
巧莲说:“恐怕是给你儿子盖房吧,我算老几呀!”
郭骰子拿着板凳和绳子到巧莲窑里来搓,他说:“你也嫑说风凉话了,我知道你两个现在是一条心了,千方百计整治我呢。不就是耍牌么,戒了,以后再不去场合耍了。搓够草绳,我就拉土,天暖了就动手做窑货(砖瓦胚)。”
转眼间过了年。
开春以来,天气一直出奇地好,真是做砖胚的最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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