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希望老爷子闹腾一下赶紧回去,再嫑烦人了。
干大回到他女儿跟前的时候,手里已经端着一把长枪了,他用枪指着那个管事的人对女儿说:“不放人的话,他就得死。”他女儿也恼了,她说:“你敢?你要是把他打死的话,别说你是我大呢,你就是我爷也不行!”干大听了再不犹豫,手指一抠扳机,枪响人倒,血腥气扑面而来。干大把枪顺过来又要装子弹,他女儿的短枪也响了,干大一松手,长枪就掉地上了,他人也仰面朝天摔了下去。父女两个都是好枪法,弹无虚发。
内掌柜的被枪的后坐力险些推倒,她的眼里涌出泪花,不光是心疼她大,更心疼钱:两条人命,都得花钱!
干大的死因被说成了遭人谋财害命,凶手自然就是死了的那个管事的。
管事的这人的事情好办的很,赔了一点儿钱,让他家人抬走了。他的婆娘还哭哭啼啼地嫌把钱给了公婆没给她,内掌柜的很不高兴,她在心里说:给你钱你有命花么,真把你当个人似的!
干大的事就比较难办了。
得请阴阳先生看穴位,看送藏的日子,写卟闻。叫裁缝缝老衣,按最高规格的九件准备。叫木匠打棺材,棺板要用柏木。叫瓦匠箍墓,叫纸匠糊花圈,叫八挎五的乐人,能吹能拉还要能唱大戏。还得打发人去买菜,打发人去亲戚家报丧。还要通知各个店面,作坊等所有的产业,从今天开始挂孝,为期二十一天。总之,姥爷都六十了,也算得上是个老丧了,样样行行(hang指各种各样的规矩),一样儿都不能少,一样儿都不能马虎。
整个寨子沉浸在过丧事的忙碌之中。虽然每个人都是披麻戴孝着,个个都像个孝子,可是谁都没哭过,脸上也见不到悲哀的表情。寨子里这几天人特别多,人来人往地一反往日死气沉沉的气氛。他们平时进行的活路这几天都可以撇开不管,说是在这里忙活丧事,其实干活的也就是那几个人,大多数人都是混在里面看热闹的。
尤其是到了晚上,按照规矩是要在死人跟前守灵,叫做“坐草”,半夜里还要给坐草的人管饭。这几天坐夜的人特别多,甚至比白天的人还要多,他们聚在一起耍牌赢钱,各种赌局都有。灵堂前坐不下了,就坐到隔壁的厅堂里去,反正是坐草,坐到哪儿都一样。木炭火烧的很旺,马灯点的通明,真比过大年还要热闹。
老掌柜的也被专门派人去请回来了,他作为干大唯一的女婿是不能不出面应酬的,亲朋好友来吊唁的时候,他作为主家是要答谢还礼的,当然这种场合也是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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