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有一个烟丸,可不可以换成钱买些吃的?这样一想,岳顶天顿时来了精神。当然不能到烟馆里去卖,他还没有饿昏。他远远地等着看着,见烟馆里有过足烟瘾的人出来,就跟上去兜售他的烟:“乡党,你要烟不?我这儿有一个烟泡儿,绝对比里面便宜。”抽烟的人见他穿的破烂不像个阔人,哪里敢要他的烟,害怕是骗子卖假烟。
岳顶天磨蹭了半天不但没有卖出他的烟,还让人把他卖烟的事告诉给烟馆里的人了。管事的一听不答应了:谁这么大胆!竟敢跑到门口抢生意?他就带了几个人出来查看。这一看可了不得了,人家认出他来了,好小子,竟敢偷了烟馆的烟在烟馆门口卖!真是活腻味了。管事的一声呐喊,几个人像饿虎擒羊一样就把岳顶天拉到烟馆里面去了。一顿暴揍,岳顶天哪儿经得住啊,早昏死过去了。他们用凉水泼醒了再打,岳顶天讨饶不迭,那儿来那儿去全交待了。这管事的一听乐了,老掌柜的手下就缺这种没有根底的劳力,这不是白捡了一个么。当下派人去报告给了老掌柜的,老掌柜的说是让调教好了送到熬烟的作坊去,那里需要人。
所谓的调教,就是给吸大烟,让你有了烟瘾离不开烟的时候,他们才好控制你,让你干啥就干啥,还不怕你跑了。
岳顶天又不傻,他也是个穷苦出身,自然知道这鸦片烟的利害,他死活不吸,跟管事的说道:“我也回不了家,你们只要管饭不让我饿死,你说干啥就干啥,反正我不吸烟,也给你们省下了好卖钱。”管事的说:“那不行,没烟瘾的话要是你那天不想干了跑了咋办?”岳顶天说:“我不要工钱,我身上没钱咋跑?还不得想现在这样儿困在半道儿上?”管事的被他说乐了,心说这小子还算聪明,没准儿以后还是个可塑之才,也就不再逼着他了。
岳顶天在烟馆养好了伤,也养足了精神。起初他还觉得这地方不错,有吃有喝风不吹雨不淋地很舒服,不像逃亡的路上那么辛苦。烟馆的活路也轻省,看个场子跑个腿什么的也不干重活,加上他人勤快嘴又甜,哥长叔短地叫的上上下下的人都高兴,在烟馆里很快就混得人模狗样地,乐不思蜀把患病的老娘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期间,他把吸大烟女人的情况也摸清了。女人的老汉因为抽大烟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终于死在了烟馆里。他的儿子也染上了大烟瘾,情况比他爹好不了多少,年纪轻轻身体就不行了,骨瘦如柴走路风都能刮倒,他娘用链子把他锁到地窖里给他戒烟,谁承想这小子忍受不了烟瘾发作的痛苦,碰死在地窖里了。这一年里埋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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