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就会这一段吧?!”老汉气的抓了一把土朝侯延平扔过去骂道:“你狗日的真是吃屎的把巴(屙的意思)屎的箍住了。”
侯延平坐着没动也没躲,任由土屑飞落在身上,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老汉只好哄着他又说道:“教的多了你记不住,先把这段背熟再来吧!”侯延平坐着还是没动地方,把那段快板翻来覆去地背了五六遍,直听得老汉呲牙咧嘴恨不得吃了他。
侯延平看着老汉的表情不由得想笑,他趁机说道:“你让我只学这一段,出去五六天把人都听烦了,跟没有学还不是一样?学了还不是等于没学!”
老汉苦笑不得地说:“哎呀呀!我算是服了你了。”
侯延平又学了一段《教学》,一段《荒郊义救》,最早学的那段叫《拾黄金》,等把这几段都记得烂熟于心了,老汉才告诉他这些就不是快板,更不是顺口溜,而是秦腔传统丑角戏。不一样的是,这种戏是以念白为主,很少有唱词,所以通俗易懂也易学。
老汉姓胡名成道,原是戏班里演丑角的戏子。梨园行当讲究的是“生旦净末丑”,那时候,丑角演员的地位最低,几乎和跑龙套的角色差不多,所得的报酬也最少。家里的光景自然清苦,只是因为爱唱戏,所以不愿丢弃这个并不赚钱的行当。当他随戏班浪荡了一年回来,婆娘却跟着人远走高飞了,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就再也没脸面出去混世事了,才离开戏班长年守在家中。老婆却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再也不见转回还。
侯延平心里真是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竟然学会唱戏了。他跪下给老汉磕了三个头,算是给老汉行了拜师礼。老汉笑着又骂道:“学会了才想起拜师傅,你个狗日的!”
侯延平一边说唱着刚学会的丑角戏,一边讨着饭,一路向贺老七的匪巢方向而去。他现在的感觉很好,一说起戏文,饥饿和疲劳仿佛就没有了,而且身边也常常会围拢很多人来听,尤其是小孩子,简直就把他当明星了,跟前跟后地围着他转。往往说到热闹处,他故意停下来揉着肚子说:“饿的没劲儿了,明天再说吧。”这时候大人就怂恿小孩说:“赶紧回家给先生拿个馍去,先生饿了!”就会有几个小孩争先恐后地跑回去,风风火火地拿来馍馍塞进侯延平的手里。侯延平心里不禁有些得意,讨饭变得不再艰难不说,更重要的是竟然有人称呼他为“先生”了。
侯延平在贺老七匪帮的山门前说了一段《教学》:
一、一、一不得吹牛,二不喧,
我家三代坐过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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