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程亮光着脚蹲在椅子上，看见侯延平和翟大红进来了，连个招呼也不打，仿佛不认识他们似的，自顾自地继续着他的话题。侯延平并不认识这位少东家，感觉倒没有什么；翟大红却是和他很熟的，如今见他只顾着满嘴跑火车，把自己当成空气一般，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可也没办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贺程亮身上，根本就没人理他们两个！
“袁世凯为了巴结慈禧，花重金买了一辆汽车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可当这辆汽车被送到紫禁城之后，慈禧看到司机开动汽车跑起来时，饶有兴趣地随口问了司机一句话：这车跑得这么快，要吃许多草吧？”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哄笑声，皮让也在笑，他还起身给贺程亮的杯子里加水。贺程亮连一句道谢的话也没有，用手势制止了人们的笑声继续说道：“大家别笑！慈禧她老人家没问：这车是公的还是母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下面又是一片哄堂大笑，有人竟然笑出眼泪。只听贺程亮又说道：“慈禧兴致勃勃地坐上汽车，司机载着她在紫禁城里跑起来了。可不久慈禧就不高兴了，她发现这个司机不仅在自己的前面，而且还大模大样地坐着开车，这让她无论如何不能忍受。她命令司机跪下开车，可这活儿就不是跪下能干的，司机差点儿把车开翻了。慈禧差点儿吓尿了裤子，她再也不坐这辆车了。”
下面又是一片笑声，贺程亮却严肃地说：“你们都觉得好笑吗？这可笑吗！？欧洲的工业革命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他们造军舰造大炮，又用这些先进的武器侵略我们的时候，我们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还在为面子和礼制而较劲儿，她不思进取，祸害的可是整个国家啊！这不能不算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悲哀啊！”
贺程亮说得慷慨激昂，下面的人却一脸懵懂。有人问道：“中华民族是谁呀？”
贺程亮听了闭起眼睛，把手搭在头上慢慢向下一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然后像吃了一口芥末似的拍着额头说道：“哎呀，妈呀！我咋遇上你们这么一群饭桶呢。中华民族都不知道呀！那你们还敢笑话慈禧呀？你们还不如那个婆娘呢！”
皮让的人挨了骂之后非但没有生气，更加显出懵懂的样子，诚惶诚恐地看着贺程亮，好像在虚心等待他的教诲。
侯延平渐渐看出来了：少东家这是在城里喝了几年洋墨水，受了进步思想的熏陶，知道爱国救民了。他在河南的时候也见过学生们在大街上说着类似的话，宣传着这种进步的思想。可他们的收效并不大，街上的行人各走各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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