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大红的举动真把众人吓住了,他的蛮横是有资本的。寨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翟大红有三大:个子大,饭量大,蛮力大。松林蒸的杠子馍别人最多吃三个就饱了,他一顿能吃七个,还要喝两碗苞谷糁。就连商州城里都有人知道翟大个的饭量大,
那是有一年的年关里(那时候他还没有上山当土匪),翟大红挑着一担木炭去商州城里卖钱,家里过年要买米买面需要钱。他那一担木炭比别人两担还挑的多,转悠了两天才卖完。街面上有一个戏班子在唱戏,也是趁着年关想赚些钱好过年。翟大红倒无心看戏,叮叮咣咣咿咿呀呀地他也看不懂,可戏摊子旁边卖吃食的小摊档吸引了他,从家里拿的黑面锅盔虽然一直在身上背着,可又冷又硬地根本就嚼不动。
翟大红看中了一个卖煮馍的摊子,老板忙招呼他坐。他没坐下以前先和老板商量到:“我要一份煮馍,但是又怕不够吃,我身上还有几片锅盔,麻烦你一起帮忙煮了行不?”老板当然愿意,多加几勺水多烧几把火的事情么。老板给的馍只掰了多半碗,他自带的馍就掰了三碗。而且他还叮嘱老板要多加汤,汤汤水水地吃了才暖和。这下跟前的人都注意他了,心说这家伙吃得完么!好多人都不看戏了,转过身来看老板煮馍,煮馍摊被围了个严实。
老板见了这阵势当然也高兴,他多加汤多加肉多加菜,让他的煮馍看着很实惠,为的是给他的摊子拉拢生意嘛,等到一锅馍煮出来足足盛了七大碗。这下场面更热闹了,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看,比看戏把脖子扯得还要长。
翟大红稳稳地坐在案子后面,大叔长大叔短地谢过老板之后,端起一碗煮馍狼吞虎咽起来。他连着吃了三碗,看热闹的惊讶不已,这可是一般人中的大饭量了。没想到他又连着吃了两碗,这下看热闹的人眼睛都直了,他们平时可只见过猪能吃这么多。这时候,翟大红停下不吃了,从腰里掏出旱烟锅来吸旱烟。“饭饱一锅烟,快活似神仙。”这是烟民们常说的一句话,也就是说,他已经吃饱了。
老板看着剩下的两大碗馍说:“吃不了么,还吹啥牛呢,糟蹋馍糟蹋水浪费柴地!”翟大红却不慌不忙地说:“叔!我歇一下还吃呢,没饱。”
翟大红吸完一锅旱烟,把烟灰磕干净了,把烟袋别在腰上,端起碗来又开吃了。老板问翟大红:用不用把馍再热一下?他的嘴都没离开碗沿儿,边吃边应道:不用不用不热不冷刚好!最后这两碗比前边吃的还快,简直就像是倒进嘴里的。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算是彻底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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