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先前在念佛庵随喜堂的大梁顶上无意间听到颜萱的祷告,早知颜萱这一段心事,因此一闻此言,即知她要打听什么消息了。心道:“你一心一意的只想着情哥哥,这么心急火燎的,让人见了未免气闷。”肚里哼了一声,嘴上却不吱声。
颜萱见他一时间表情古怪,以为他并不知江北那边讯息,不禁失望,轻轻叹了口气,便想对他说罢了。哪知转眼间,只见他嘻嘻一笑,道:“这个不难!你想打听什么消息?只管问来,别说俺云游四方,见多识广,便是足不出户,掐指一算,也能尽知天下之事的,姐姐你可算找对人了。”
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条黄布幌子,指着上面一幅用朱砂描画的图形,又道:“看见啦,这便是文王八卦图。天下之事全都囊括在里头了,无不可知之事,神妙得很。不信姐姐就请试问一问。”
颜萱忽然听他语出望外,心下欢喜,又见他大张旗鼓,不知哪里弄来个什么文王八卦图,自己倒是见过的,心想我不过向你打听些江北时事,也不必探知什么天下事的。
微微一笑,道:“你先前是打哪儿过江的,可知江北那边讯息?听说皇上到了涿郡,又要亲征辽东,单为造船运粮就累死了好多人,可有这回事?”她细声细气,不紧不慢,只作漫不经心,其实内心关切之极。
李元霸听了,点了点头,神情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道:“那倒不假!俺自黎阳一路下来,就看到不少累死饿死道旁的人。还有许多船夫挑夫不堪劳役之苦,寻机逃跑出来,只可惜半道上被抓回去,生生给打死的呢......”
此言一出,正触动了颜萱心中极担忧之事,忙问:“怎,么半道上被抓回去,就,就打,打死......”
李元霸也不看颜萱的表情如何,只在前面一摇一摆的走,道:“姐姐你想想看,被强征去服役的多半是些年轻汉子,个个家中上有老父寡母,下有妻子儿女,或者有没过门的媳妇儿,美貌的相好,你说谁又安心服那苦役?十有八九都是寻思着逃回家的。可是他们远在江北涿郡海口,跟江南悬隔几百千里,更不熟悉道路,待跑到半道,又饿又累,当真是筋疲力尽,还有不被抓住的,抓住了还有不被拷打的?如今的官府可凶恶得很。”
他这一番话,说的绘声绘色,便如亲眼见到一般。他说的倒也是实情,可是颜萱听了,不禁忧心忡忡。
他正说得起劲,不想回头一看,只见颜萱本来晕红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全无血色,他吃了一惊。其实,他虽与颜萱萍水相逢,但见她容貌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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