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作下酒菜。两个说说笑笑,浑然忘我,不觉天近黄昏,西边湖上晚霞升起,绚丽多彩,波光潋滟。
王蝉儿蓦见如此景色,惊咦一声,欢然而起。可是才站得起身,便感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住。李元霸见了,忙过去扶她,她将他的手推开,笑嘻嘻道:“不用你、你扶,我又没醉。”眼望晚霞,口中喃喃,欣喜异常。
悄立船头,一把将发簪拔了,双手往两鬓一抖,一头长发顿时散开。一阵风吹过,长发与衣袍齐飘,显得清逸无比。
李元霸见她仍能站稳,便不去管她,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抚膝而坐。这时,忽从远处传来一阵牧童歌声,又见几个农夫肩扛锄头,正从田垄往家归去。不觉心旷神怡,脱口吟道: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王蝉儿忽听背后有人吟诗,竟是晋朝诗人陶渊明的佳句,不禁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却是李元霸喃喃有辞,奇道:“怎么,你还会吟诗么?”
“哈哈,不敢附庸风雅,我见这景色很美,忽然想起这首诗来。陶渊明乃是我仰慕的一位古人呢。”
“嘻嘻,莫非你也想做隐士不成?哼,我瞧你隐士是难做了,若做个高阳酒徒还差不多。”
“提壶抚寒柯,远望时复为。吾生梦幻间,何事绁尘羁?哈哈,若能逍遥自在的做个酒徒又有何不可?陶渊明平生也喜欢喝酒,他写了许多喝酒诗,我独喜欢这几句。”
王蝉儿转过身来,对李元霸微微一笑,道:“嗯,不错。自认识你来,我就和你喝酒到现下。虽然我不喜闻见酒气,可是你喝了酒后竟能吟出这样诗句,也算不俗了。”缓缓从怀里拿出那只碧色横笛,低下头来,轻抚笛身。
李元霸见了,不禁吃了一惊,笑道:“小师妹,你拿出笛子做甚,莫非你又要放出迷魂天香。可是不用等你放出,我已喝得头晕目眩了,嘻嘻。”
王蝉儿回眸望了他一眼,却不答话,轻轻拿起横笛,放在嘴边。李元霸便听到一缕悠扬的笛声响起,不禁怔住了。原来王蝉儿却不是施放迷魂香,她的横笛还可用来吹奏乐曲。
李元霸不由得放下酒杯,静静听她吹笛。其时,夜色苍茫,月儿如钩,低挂湖泊之上。四处静谧异常,远处有灯火点点。笛声从悠扬之韵渐渐转入低回,隐隐约约,不绝如缕,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令人听来,不禁触动,黯然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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