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的左手臂皮肉翻开，血肉模糊一片，却也依然能够隐约看到旧伤痕，从男人手背上蜿蜒爬下穿过他拇指和食指的夹缝。
清清楚楚的痕迹，似乎要将整个手指割除一样。
程诺看的心脏遽然紧张，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诸多画面，却最后归于空白。
医生在处理伤口时，陈漠北难得皱起了眉头，他额角隐隐渗出汗珠，程诺刚要走近却被项博九阻拦，“程小姐，外面稍坐，不用担心，四哥受得住。”
项博九站在她身前，阻止了她要过去的脚步。
也完全阻隔了她的视线。
他受不受得住关我什么事？
还有，你哪只眼看到我担心了？
程诺瞪着他，无声质问。
却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好吧，她承认，她担心。
但知道自己哪怕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程诺索性就坐在外面等。
项博九跟在她身边，程诺看过去一眼，“有什么你就问。”
“好！那我问了！”项博九倒也干脆，“程小姐住在农场是临时决定的吗？出事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最近自己身边有没有发生比较特殊的事情比如被人跟踪之类？”
程诺斜过去一眼，“你以前干警察出身吗？”
“……没有。”
“怎么跟审犯人做笔录似的？”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情况。”
“哦，我是临时决定住下来的，免费的，不住白不住。你的其他问题，我统一回复：没有！”
“……”项博九突然很想拍脑袋，虽然知道这位程小姐说话方式向来干脆痛快，却还是让他忍不住额角抽抽，偏偏她说的话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博九。”
陈漠北唤了声，项博九就钻了进去。
程诺下意识竖起耳朵来听，什么也听不到。
等项博九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了一件外套递给程诺，“你先休息会儿。”
程诺接过外套，鼻子在这一刻猛然泛酸。
她眨着眼睛，将胳膊伸进衣袖里，“他让你给我拿的？”
项博九看她一眼没回话。
程诺心里莫名有点乐。
其实她实在也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可别人释放出的善意还是让她暖心暖肺的，哪怕这份善意是因为之前几个小时的相互取暖。
医护车快速的往苏城驶去，程诺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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