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台的历史已逾千年。走到一个凹陷的坑边,里面残存着血和人油凝固的痕迹,色彩已经发黑浸入岩石深处,不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味。另一个坑里的血迹鲜艳刺目,蹲下用食指蘸一点放鼻孔附近,腥腥咸咸且略带余温,我估计,最近一次天葬的时间距现在不超过一小时。
“头儿,你看!”萧一笑从岩缝抠出一枚锈迹斑斑的像章。我接过,用指甲蹭掉上面的泥土,正面是***头像,下方是一行毛体行书:一定要解放台湾!反过来,里面还有两行小字,锈得连笔画都看不清,只能凭轮廓推测出书写的内容:枰州市革命委员会夺权周年纪念,时间为1968年。像章为铜制,直径约4公分,根据大小样式和别针插槽的痕迹,我想起了当年的红卫兵,以及山道边那座破庙。
随后,曹阳又找到一支生锈的钢笔、半块眼镜片和一本染血的学生证,学生证只剩一张塑料封皮,上面印有“陕西师范大学”字样。但所有这些都无法作为死者就是汉人的有力证据。我问曹阳:“你怎么知道被肢解的是个汉人?”后者答:“我看到一具剁烂的尸体,脖子里拴着一个类似十字架的玩意儿,这种东西藏人肯定不会带的吧?”倒也是,我沉吟片刻,接着问:“在哪儿看到的?”“当时就躺在这儿!”曹阳指着脚边的坑穴:“奇怪,咋这么快就没了?”我看了一眼坑边还在滴血的骸骨及一片片翎毛,估计尸体被乌鸦或秃鹫之类的鸟吃光了。
我懒得寻找那个十字架,即便找到怕也是个无头案,于是抬脚往回走。“从昨晚到现在所经历的事,你要全部记下来。”我对曹阳说,“这可都是相当重要的材料。”曹阳嗯了一声,目光还在四下搜寻。“你小子是怎么做工作的?”见曹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忍不住火上眉梢,“一不带笔,二不带本,三不拍照,你当什么记录员?”曹阳先是一愣,后拍拍脑瓜子:“哥,你放心吧,都在这儿记着呢,回去拿笔一划就行了。”这小子确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昨夜有关石字8014部队那番话我仍然记忆犹新。因此,我张了半天嘴,最终没出下文。
走着走着,曹阳被绊了一跤,爬起来瞅瞅脚底下:“什么玩意儿?”我扭头看去,发现岩缝中插了一根巴掌宽的石桩子,相比周围那些岩石,它带有明显人工打造的痕迹,上端还刻着古怪的符号。曹阳撅起屁股,看样子是想把它拔出来。“住手!”天佑不知何时也跟下来了,他把曹阳拉到一旁,“不想活了,那是定魂桩!”
“定魂桩是干吗的?”我发觉天佑最近老出新名词儿。天佑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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