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不断有鲜血通过衣服的破口往外冒。我似乎掉进了冰窖,只觉得冰凉刺骨,双腿不住打哆嗦。我迈不开步子,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她的脸面损毁到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她把脸转过来了,除了眼圈是红的,其他部位一切正常。“女人就是女人。”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想,“在危险来临时,把一切抛诸脑后先把脸保护好,普通女人如此,警察也不例外。”
天佑已经开始画符,显然他认同了我的观点。此刻并不缺血(每个人身上都在往外流),他还是咬破了舌尖,用指头蘸着照黄纸上涂抹,每一笔都像倾尽了全力。天佑画符的时候,我在水帘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相对其他人,我算伤得最轻,除了双臂、脊背和脖子里有伤,其他地方基本完好无损,尤其是脸蛋,如果忽略掉担忧和紧张引起的那层灰白,可谓“英俊如初、魅力不减”(水流早冲去了脸上的脏污)。要知道,脸蛋是我除了功夫之外的又一资本(爱美不是女人的专利)。
天佑一共画了四道符,先在自己腰间别一道,剩下的分给我、萧一笑和高大全:“要带陈默回去,得先保住自己性命,要想保命,就不能让符沾水,更不能脱落。进去以后,暂不要动陈默,他已经遭了诅咒,弄不好会反咬我们,必须先把吊棺里那些死尸搬出来,然后拿枪猛击雕刻在棺内的咒语,破坏掉百煞天棺,再想办法对付阵眼里的十煞神。”
“你要破百煞天棺?”陈默的死对我冲击太大,尽管有符在身,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有把握吗?”
“没有,只是尝试。”天佑实话实说,“我讲过,百煞天棺威力巨大,就算我爷爷活着,要破它也未必有十足把握。但现在我们遇到的情形跟当初遇到‘五雷锁鬼阵’差不多,鬼子炸烂了一根将军柱,而四根将军柱是保护煞泉的重要法器,这样一来阵法的威力就大大减小。”
“所以我估计,有避鬼符在身,那些蝙蝠就不敢冒然侵犯,至少会与我们保持一到三寸的距离,当然,我只是猜测,如果情况坏于预期,你们就立即冲出来,千万不要逗留。”
这话等于没说。捞一具尸骸让所有同伴拿性命冒险,我不放心,陈默也绝不会答应。于是,我转头对萧一笑说:“你就别进去了,在外头等着我们。”
天佑却道:“最好都进去,因为我们在里面待得越久,阳气就越衰,衰到一定程度就会被阴气吞没,如果速度能快一点,危险就会小一些。”我还想坚持意见,萧一笑回绝了我的好意:“听天佑的,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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