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推着罗斯福喵的轮椅,碾过满是碎石与垃圾的路面,朝着贫民窟深处的广场走去。
晨雾彻底散去,刺眼的阳光穿过破败楼宇的缝隙,在坑洼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这片街区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死寂。
这个所谓的广场,不过是几栋废弃公寓楼围出来的一片空地。
中央的喷泉早就停了数十年,池子里积满了墨绿色的污水,漂浮着塑料袋与腐烂的杂物,池壁上布满了帮派的涂鸦与干涸的污渍
广场的各个角落,都蜷缩着裹着破旧毯子的流浪汉,有人靠着墙根晒着太阳,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有人围在一起分享着一支大麻烟,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还有人瘫在地上,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不知是死是活。
偶尔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跑过,手里攥着从便利店偷来的零食,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一群受惊的幼兽。
江寻推着轮椅停在了喷泉池边,抬手扫了一眼四周,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人间疾苦,却从未想过,在这个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国度,在旧金山这座以繁华与自由闻名的城市里,竟藏着这样一片如同地狱般的角落。
而轮椅上的罗斯福喵,早已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橘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心,有愤怒,有悲悯,更有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他微微抬起前爪,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毛发,动作间带着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威严,仿佛此刻他面对的不是一群麻木绝望的流浪汉,而是国会山满堂的议员,是收音机前亿万的美国民众。
上一次,他站在这样的风口浪尖,是珍珠港事件爆发的第二天,他坐在轮椅上,对着国会发表宣战演讲,用铿锵有力的话语,将一个濒临分裂的国家拧成了一股绳,带着它踏入了反法西斯的战场。
再上一次,是大萧条最黑暗的时刻,他通过收音机进行第一次炉边谈话,用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告诉深陷绝望的民众,唯一值得恐惧的,只有恐惧本身。
而今天,他要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再次点燃火种。
江寻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罗斯福喵周身的气场正在发生变化,那股属于执掌一国十余年的大统领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连周遭燥热的风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蹲在江寻肩头的刘备喵停下了爪间的草茎,温和的猫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云长喵也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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