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烟火废墟里的长寿面**
新长安星的清晨,是从一阵阵浓郁的碱面香气中苏醒的。
由于昨夜“丰收广场”的那场异变,整个集市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倒塌的凉棚斜斜地支在红砖墙上,几处被踩扁的火锅盆还挂着干涸的红油,在淡紫色的晨光下显出一种狼狈的暗红色。纳米清道夫们正成群结队地穿梭在瓦砾间,发出细微的嗡鸣,试图将那些被维度扭曲的桌椅板凳重新“打印”回原来的形状。
林恩中士正蹲在一口还没完全熄灭的炭火灶前,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不锈钢漏勺,用力地搅动着锅里的开水。
他的那条机械右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由于昨夜的逻辑过载,手肘处的涂层剥落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精密的、还在微微渗着电离液的液压杆。
“老林,你这面再煮就坨了。”
季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锈迹斑斑的守夜人风衣,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右手还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但看起来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在新长安街头随处可见的沉稳青年。
“团长,你不懂。我婆娘以前说过,这时候面得煮软点。爷爷在那边守了一夜,胃口肯定不好。”林恩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抹了把眼角的眼屎,“这碗面,得有‘深度’。”
季凡默默地走上前,接过林恩手里的漏勺。
他的右手探出袖口,那个锯齿状的符号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灰暗。就在他握住勺柄的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精密的钟表齿轮在对位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在那一刻,锅里翻滚的每一根面条的受力、每一滴沸水的沸点,甚至连炉火中炭火燃烧的余韵,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刻度尺精准地量化了。
季凡轻轻一抖手腕。
原本混乱翻滚的面条,在水中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极富韵律的螺旋状,迅速地被挑进了那只缺了一个口的青花瓷碗里。
“嘿,神了。”林恩瞪大了眼,“团长,你这手艺,不去国营饭店当二厨真是可惜了。”
季凡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种“神了”的力量,代价是他影子里那个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而缓缓转动一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时钟。
**二、顾博远的最后守望**
医院的病房很窄。这里本就是用旧工厂仓库改建的,墙壁上还留着那种已经斑驳的“安全第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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