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的印记骤然炸开,一股子暗红色的流光瞬间裹住了那张欠条。
“今天,这个希望,由你王家来还。”
他对着那张破纸,轻声吐出一个字:“起。”
话音刚落,那张薄得随风就能扯碎的纸片,突然定在了半空。
那个早已干涸的指印,像是一只猛然睁开的血色眼球。
“轰!”
一股子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志,从那张纸里喷薄而出。
这不是什么灵气,也不是什么法则。
那是几万条、几十万条被压在泥潭底下的嗓门。
是那些被骂成“垃圾”的人,在临死前憋在嗓子眼里的最后一口气。
这股子洪流呈现出一种混沌的墨色,黏稠得像是刚熬出来的沥青。
它带着几万个日夜的汗味、铁锈味,还有那种不甘心的酸楚。
它像是一柄看不见的巨锤,对着那抹所谓的“王权”之光狠狠砸了过去。
“嘭!”
半空中的白光被撞得当场倒流,发出一声类似布匹被暴力撕开的脆响。
那些原本威严的古装虚影,在这股子墨色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呢喃,就被撞成了漫天的白色碎屑。
王景龙手里的玉玺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没错,那是玉石在极致压力下产生的悲鸣。
王景龙两只手死死抱住玉玺,整个人被这股子劲风吹得往后滑了两米。
他那双布鞋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不可能!”
“这是什么歪门邪道!”
王景龙歇斯底里地吼着,老脸上那层淡定被撕了个精光。
他感觉得到,自己手里的不是一块玉,而是一个正在炸裂的火药桶。
那股子意志洪流太乱了,乱得毫无逻辑。
有要饭的骂声,有卖苦力的喘息,还有那些被克扣了工资的诅咒。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把这块代表着绝对秩序的玉玺冲得摇摇欲坠。
夜枭往前踏了一步,皮鞋踩在泥水里,声音格外清脆。
“老头,你的规矩太干净了,装不下这些脏东西。”
他每走一步,那股子墨色洪流就壮大一分。
原本跪在地上的独眼龙,突然觉得身上那座大山没了。
他喘着粗气站起来,顺手抄起了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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