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夜。
褪去了白日的溽热,晚风携着渭水的湿意,漫过魏国公府的朱红围墙,拂过雅阁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碎了满院的清寂。
雅阁之内。
烛火通明。
紫檀木桌案上,一张云纹棋盘铺展开来,黑白二子星罗棋布,犬牙交错,正是一局胶着的缠斗。
对坐的两人,皆是一身常服。
左边的陈宴,身着玄色暗纹锦袍,墨发以玉冠束起,执黑子,指尖捏着一枚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之上,眸光深邃。
右边的宇文泽,则是一袭月白色锦袍,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手中把玩着一枚白子,姿态闲适。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陈宴凝视棋盘片刻,指尖的黑子稳稳落下,落在一处看似寻常却暗藏杀机的位置,随即抬眼看向宇文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阿泽,你可以啊!”
“近来棋艺可是见长!”
宇文泽闻言,眉头轻挑,手中的白子在指腹间转了个圈,瞥了眼棋盘上那枚落子。
随即,落下一子,堪堪将那处杀机化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疏莹虽说不及嫂子,这长安第一才女的名号,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弟这夜夜陪她对弈,耳濡目染,自是有所长进!”
陈宴听他提起妻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端起桌案上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目光落在宇文泽脸上,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们这漫漫长夜,对弈的只是棋?”
这话一出,宇文泽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烛火微微晃动:“哈哈哈哈!”
他放下手中的白子,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片刻后,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阿兄,那受邀而来的麒麟才子已死.....”
“那广陵王慕容远,心思叵测,要不要一起给收拾了?”
陈宴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黑子,神色平静无波,缓缓落下一子,打破了棋盘上的僵持,语气意味深长:“不急!”
顿了顿,抬眼看向宇文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还有利用价值.....”
“广陵王身为大周臣子,死也得死得其所!”
宇文泽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看着棋盘上渐渐明朗的局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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