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满心的疼惜与不安,无处排解。
庭院的角落里,几个小厮捧着温水和热缣巾候着,脚步轻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一切的,是陈宴的夫人裴岁晚。
一身藕荷色绣折枝莲的褙子,梳着精致的双环髻,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身姿窈窕,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干练。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愣在原地的侍女,柳眉微蹙,声音清亮却不失威严:“你们几个别在那儿愣着,给里面一直送温水和热缣巾!”
“不要停!”
侍女们如梦初醒,连忙躬身应道:“是!”
随即,端起一旁备好的温水和热缣巾,快步走到产房门口,轻轻叩门,将东西递进去,动作麻利,一刻都不敢耽搁。
裴岁晚又转向守在外边的另一波侍女。
她们正捧着药材和干净的布巾待命。
裴岁晚沉声吩咐:“还有你们,随时待命!”
“云夫人需要什么药材,什么物件,手脚麻利点!”
“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那波侍女齐声应道:“是!”
声音清脆,却掩不住紧张。
裴岁晚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产房门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与杜疏莹自幼相识,一同在深闺中长大,情同姐妹,亲如手足。
今日疏莹生产,比谁都着急。
只是此刻,晋王府上没有当家主母,她必须稳住心神,才能帮上忙。
就在这时,产房内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啊——!”
李时渺浑身一颤,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攥在掌心,指尖飞快地转动着佛珠,嘴唇翕动,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眼中满是祈求,“佛祖,您可一定要保佑老身的女儿啊!”
“只要女儿无事,老身就在慈恩寺施粥百日,为她祈福!”
看着李时渺这般焦灼不安的模样,裴岁晚连忙走上前,轻轻扶住其手臂,柔声安抚道:“伯母别担心!”
“疏莹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母子平安无事的!”
说着,又抬手指了指庭院中,摆放着的一尊玉佛。
那尊玉佛通体莹白,雕工精致,是早些时候宇文泽特意从城外的寺庙请来的。
此刻正摆在香案上,袅袅的檀香从香炉里升起,萦绕在玉佛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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