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等了太白许久,本打算商议些琐碎细节,为那惊人之举添火加柴,使其流传更广,更具传奇色彩。不想过了子夜也没等到来人,只好独自睡去。
一连数天没见着太白人影,沈默心里着实没底。奈何时辰不等人,悄悄的来到了戌时二刻,惊鸿一瞥,又是谁人。
“映容,前面那一男一女是谁,身后怎是一堆人跟着。”
陈映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仅一眼便道:“相公何必这般,妾倒是觉着,那古逸叶比不上相公,更比不上太白。”
“呃——”前半句听得还很舒服,这后半句嘛……他自知相貌上比不了太白,但也没差了多少,轻咳一声:“映容,你手好冷。”
在不知不觉中二人牵起了手,彷如寻常夫妻相偎成行,水到渠成般自然。
今日特意来陪他过节,生意上的事情暂时要放一放了,他说今夜会有惊喜,也让自己猜测了许久,终究没能猜透。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便让陈映容对今夜更为期待。
秀柔的月光倒映在秦淮河上,静静的听着雨露风霜……
☆
时人重家庭、重邻里、重亲友。与寻常节日的三五人结伴又有所不同,今夜动辄七八,甚至十余人的小队伍比比皆是。
饶是金陵城宽约百步的大道,如今也是拥堵不堪,过不去人了。
朱雀桥上两个独活于世的可怜人,相互对视一眼,男子却是扔下娘子不管,下了桥去。
他片刻后挤过人群,右手环抱一物。
“给你吃。这几天,饭也没好好吃,像似瘦了一圈,再无圆润光滑。”沈默大约是觉得只有把话说的露骨,她才会当作玩笑听了,也不会表露自己心迹。
明眸皓齿乘着黑夜,螓首蛾眉伴着晚歌,她并未答话,而是缓缓接过他怀中的糖葫芦,轻轻咬下一颗。
“那天,我们从梅花山上下来的时候,你为我撑伞遮挡风雪,伞很斜很斜,吹得你满肩雪花……偷偷看了你一眼,你好像没有发现……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相公。”她说罢将糖葫芦递给沈默,却是不接的,只好又咬了一口。
沈默如情窦初开的小年轻,心房瞬间被融化,如有千言万语要讲,只听她道:“沈郎是不是很欣喜,是不是很激动……妾告诉你,对男子,嘴要甜,心要狠。这是妾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一向巧嘴的沈默呆立当场,呢喃许久说不出话来。
此番话再结合她的身世,更让人多几分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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