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早的进门禀报,二人在偏厅里坐了一会儿功夫,便从后堂里出来一人。
正是那昨日见过的中年幕僚,四十岁左右年纪,手里捧着一盒木盘。
“原是沈秀才当面,昨日倒是没认出来,失礼、失礼。”幕僚说完小退半步,微微躬身。
别人笑脸相迎,沈默连忙回礼:“昨日家中确有急事,沈某失礼之处,还望阁下海涵。”
“哪里,哪里。”幕僚揭开盖布,指着盘中泛白的银锭,说道:“赏钱一共六百两。”
沈默的目光并未转动,小声道:“敢问苏知州可在府内,学生有一琐事,想要当面请教。”
幕僚像似早已预料到他的说辞,当即回说:“昨夜春雨,苏知州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如此,倒是巧了。”沈默不置可否的回上一句,却听见后堂传来脚步声,掀开幕帘的一刻,暗道一声不妙。
苏馨语昨夜一宿未睡,回到府里已是后半夜,心里念叨着那人今日会不会来,如此番辗转难眠,生生到了天亮。
她听了丫鬟的回报,那人已到了府衙,便匆匆打扮了一下,出门来见。
先向陈映容打过一声招呼,苏馨语才说:“昨夜奴家贪玩,回来的晚了些,让爹爹等到了后半夜,招惹上风寒,真是不孝极了。”她说话时眼眸牢牢地锁住沈默,特意加重了“贪玩”二字的语调,就是为了看他的反应。
表情上的慌乱仅仅是一霎那,生怕她将地窖的事给说了出来,更何况是当着陈映容的面。
皱眉瞪了她一眼,料对方能会意。沈默便按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神,淡淡道:“既然如此,学生改日再来请教。”说完拿起桌上的盘子,作势要走。
孰不知六百两银甸也不算轻,盘在腰上四十斤的重量,险些让他出了洋相,好在陈映容及时上前拖住盘底,缓解了重量。
如这般,夫妻二人并肩走出厅门,跨过门槛时听见脑后呼喊。
“沈秀才,近几日少吃些酒水,唇破了会疼。”
沈默心中本是有鬼,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话里,脚下一个趔趄,整个身子以诡异的幅度倒下,中途挥了两下胳膊挣扎,实在是没什么用处,毫不意外地摔在了府门前。
脑后传来的窃笑声,已顾不得理会,仓惶起身后来不及拍打尘土,一溜烟钻进了马车。
陈映容的视线在府内与马车之间来回打转,不动声色的招来了陈二牛收拾散落一地的银锭子,款款走向马车,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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