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沈默想到了对策,接着道:“观足下是读书人,既已知晓某住处,不妨他日再来,报仇、比斗皆可,某一并应下。如此,便端茶了。”
“……”
许久没有回话,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那赖汉终究是一脸不耐的问了出来:“茶呢?足下所说之茶在何处?”
“……某说的是端茶送客!你行不行啊?”沈默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面前男子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对迎来送往的人际交往也不灵光,活脱脱的书呆子。
……
月亮像剥了皮的香蕉一样躺在云里,旁边挂着一堆通透的荔枝闪耀,亮盈盈的模样,看着就快泛出果汁来了,所以,这是一个漂亮的夜晚,人们就愿意昂起头来看,一个接着一个……
“天色已晚,进不了城,你打算住哪儿?”
“……”
“饭也吃了,酒也吃了,你还要怎样?”
“……”
“我说你啊,能不能别抱着书不放……”自打吃了晚饭后,赖汉就在他屋里闲逛,见了他书桌上随意摆放的书稿就停不下来了。与他说话不回,喊他也不应,自己总不能再揍他一顿吧?
斜眼瞅着赖汉,他手里抱着的应该是《三字经》,看了近一个时辰,月亮都爬上山头了,还不肯撒手。
窗棂外溜来的习习晚风,村子里一片安静,惟有细微犬吠虫鸣自远处传开,正所谓月黑风高夜,不睡白不睡。沈默着实有些困了,一到这个时辰就犯困,快养成了习惯了。
如今屋里坐着个陌生人,还是有点小恩怨的书生,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念叨着:“吾梦中好杀近身之人!”
“……”
“你听见没?”
“……”
“还没问你叫啥,呸,敢问足下台甫啊。”
“龟孙!龟孙个亲娘诶!龟孙……”
“???”沈默闻言暴跳如雷,抽起手边的一方砚台健步上前,势要将这赖汉子打晕,丢去猪圈里好生待着。
他奶奶的,这赖汉也太气人了吧!
自己好酒好菜的供着他不说,看书也就罢了,临了了还骂人?
这样还能忍?
砚台举的高高,膀子抡得圆圆。
好家伙,一石砖下去,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呀……”
恰在砚台距离后脑勺还有两寸时,赖汉子悠悠回头,一脸……怎么说呢,沈默对他脸上的神情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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