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他流连花丛这么些年,最忘不了还是她。
她太美了。旁人都无缘得见她的笑意,唯独他见过。
那年她和南嘉斗蟋蟀,她的蟋蟀一口咬翻了对方的,她拍着手跳起来,笑开的脸像一枝艳丽的夹竹桃,明晃晃的,灼人眼。
他缓缓探出骨瘦如柴的手,在空中划弄了两下,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痴迷。
父母离世后,家里的光景越来越差,能到手上的钱也急剧减少,那些个惯会两面三刀的狗官趁机敲打他,警告他不许再强抢民女。
前几年他风头无两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了?不还是看他家里面衰落了吗?
但是他想朝晕了,这几天都要求手下给他带来长得像朝晕的女子,今天也一样。
暂且不说哪能找到那样的女子,就柴昱现在的势力和风评,他们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掳人?只能欺负欺负那些家境贫寒的孤女罢了。
暗卫到底没说什么,应了声“是”后退下,脚步几乎无声。
他脾气差,病了之后尤其怕吵,便勒令所有人除他问话之外不许出声,走路都得拈着重量。
不小的一个宅子,却像一座恶坟。
柴昱合上眼,耳边却模糊传来液体飞溅的声响。他费力掀开床帷——门帘上赫然泼洒着一道新鲜血痕。
下一秒,门外响起短促的打斗声。
他脑子昏沉,心里却无甚波澜,只盼暗卫快些解决这烦人的苍蝇。
自从搬出主宅,总有些被他糟践过的女子的家人找上门,嚷嚷着报仇。
一把老骨头了,还学人单枪匹马来寻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条贱命值几个钱。
转念间,门外已重归死寂。
柴昱心下一松,正欲躺回,房门却“砰”一声被猛地踹开。
寒风灌入,激得他浑身一颤,鼻尖随即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不祥的预感如毒蛇窜上脊背。他猛地回头——
先闯入视线的是一角血色裙摆,裙侧悬着一柄玄黑长剑。他眯起昏花的眼,看清她身后横陈的尸首。
静,太静,静得他仿佛能听见剑刃边血落的滴答声。
视线迟缓上移,对上了一张冷艳到近乎肃杀的脸,缓缓与记忆深处那株开得最烈的夹竹桃一寸寸重叠起来。
他几乎在一瞬间清醒了,瞪圆了眼睛,想嘶喊一声“鬼”,却像被卡了脖子似的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朝晕越走越近。
朝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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