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券之事,如今又加上平定辽东————陛下这是————在敲打太子?”
“怕是如此了。天家无小事,储君权势过重,非国家之福啊。”
朝臣们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不解,有人暗中窃喜,更有人开始重新审视东宫与皇帝之间的关係。
原本因为太子立下大功而显得更加稳固的储位,似乎因为这一纸申斥詔书,又蒙上了一层不確定的阴影。
那些原本准备明日去迎接太子、锦上添花的官员,此刻都暗自庆幸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而那些与东宫关係密切,或者本就对太子抱有期望的官员,则不免心中忐忑,揣测著这道詔书背后更深层的帝王心术。
整个长安的政治氛围,因为这道意料之外的詔书,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闭门思过的第三日,拂晓时分,一封加盖东宫印信、由太子李承乾亲笔署名的奏疏,被悄然送入了中书省。
这並非通过寻常渠道层层递交,而是由东宫左庶子杜正伦亲自持来,面色凝重地交到了中书令岑文本手中。
岑文本初时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太子在思过期间的一些反省或常规请示。
然而,当他展开那厚厚的一叠奏疏,目光扫过標题:《请设大唐皇家信行疏》。
以及开篇那石破天惊的立论时,他捧著奏疏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定下心神,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越读,他的脸色越是凝重,呼吸也越是急促。
奏疏中,太子以近日债券流通中出现的些许波动为引,深刻剖析了无节制、无管理髮行债券可能带来的信用崩塌风险。
进而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构思极其填密的解决方案。
设立一个全新的、独立的机构—“大唐皇家信行”。
这个“信行”,其权责架构之新颖,制衡设计之精妙,让岑文本这个浸淫朝堂数十年的老臣都感到心惊肉跳。
“总摄天下债券发行、核准、记录、兑付事宜————”
“设议事堂,由陛下钦点宗室贤王、郡公及朝中重臣共组,合议决策核心事项————”
“债券发行需三步:朝廷申请、陛下圣裁、信行操作————权责分离,互相制衡————”
“赋予信行监督权,可派员巡查工程,联合御史台,直奏陛下————”
“设立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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