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体面。
他们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尘土与泪水,往日里的骄横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感受到了惶恐与绝望。
谢旺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远处高台上端坐的朱高炽,哭得涕泗横流,声音嘶哑地求饶:“大将军王!饶命啊!念在我父谢成追随太上皇征战天下的功劳,饶我一命吧!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麟也跟着哭喊:“大将军王,看在福清公主的面子上,看在我父张龙昔年与你并肩作战的情谊上,饶过我这一回!我愿意将所有家产都捐出来,赔偿百姓的损失!”
陆贤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喊道:“我父陆仲亨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鄱阳湖之战舍身救主!大将军王,看在这份功劳上,给我留一条活路吧!我愿意去戍边,戴罪立功!”
唐岳、郑兴、费安等人也纷纷跟着求饶,哭声、喊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刑场之上。
他们试图用父祖的功绩、用往日的情谊、用钱财与忏悔,换取一线生机。
高台上,朱高炽身着玄色劲装,端坐于案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哭喊求饶的案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怒火与厌恶。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握着那份沉甸甸的罪证卷宗,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刑场:“饶你们?你们残害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他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谢旺,厉声宣读:“谢旺,永平侯谢成之子,强占民田三千余顷,逼死佃户十七人,殴打致残百姓三十余人,勾结官吏篡改田册,罪大恶极!”
接着,他转向张麟:“张麟,凤翔侯张龙之孙,驸马都尉,强占民田两千余顷,私设刑堂,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百余人,垄断地方贸易,鱼肉百姓,罄竹难书!”
“陆贤,吉安侯陆仲亨之子,垄断河南盐铁贸易,残害民女数十人,私藏兵器,意图不轨,罪无可赦!”
“唐岳,延安侯唐胜宗之孙,强征民夫数千人,修建私家园林,累死、饿死民夫三百余人,搜刮民脂民膏,富可敌国,十恶不赦!”
朱高炽的声音字字铿锵,每一条罪证都清晰地回荡在刑场之上,听得百官心惊肉跳,百姓们义愤填膺。
“你们的父祖,追随太上皇征战天下,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明江山长治久安!可你们,却借着父祖的功勋,作威作福,残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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