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民户尚可守着几亩薄田度日,匠户还能靠着手艺换些钱粮,灶户虽苦,好歹有朝廷的定额补贴,唯独军户,被死死钉在了‘从军’二字上,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生是军户的人,死是军户的鬼,子子孙孙,都逃不出这身份的桎梏。哪怕家中子弟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能弃武从文;哪怕家中已是家徒四壁,也不能改行从商。更可悲的是,随着年岁推移,卫所制度日渐糜烂,军户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从当年的戍边功臣,变成了如今任人宰割的羔羊,这户籍,简直就是一道无形的囚笼!”
“就比如军户,因着户籍的限制,子子孙孙只能当兵,一辈子被钉死在军籍之上,连转行的机会都没有。本也不是说世代从军不好,若是从军能有出头之日,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自然有人愿意为之效命。想那秦朝之时,为何百姓争相从军?只因军功授爵,赏罚分明,斩一首级便能得爵位、分土地,一个普通士卒,靠着一身军功,便能咸鱼翻身,改变全家命运。如此一来,当兵自然成了人人艳羡的美事,军户的优越性不言而喻,军队的战斗力也自然锐不可当。”
“可我大明呢?”朱高炽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痛心疾首,眼底更是掠过一丝愤懑,“军户子弟,自出生便被钉死在军籍之上,一辈子只能守着卫所的薄田度日。当兵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家人跟着一起吃苦受累,所谓的军饷,十有八九被那些世袭的卫所将领克扣殆尽,到了军士手中,已是寥寥无几。更别说什么军功封赏了,前线将士浴血拼杀,斩将夺旗,用命换来的功劳,转头就被将领安在自家子侄、亲信头上,底层军士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一辈子做个被盘剥的大头兵。”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痛:“丧标你且想想,要是咱们不改的话,再过个三五十年的,草原上又迁徙来了一群蛮子,他们年年南下侵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我大明的卫所兵能否主动出击?不过是龟缩在城池之中,被动防守罢了。为何?只因军士们心中无半分战意!当兵本是为了混口饭吃,可饭都吃不饱,命都随时可能丢,又何来心思上阵杀敌?靠这样的兵想咸鱼翻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更别提再过个百八十年的,卫所制度彻底糜烂,那些世袭的卫所将领,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哪里懂得什么排兵布阵、保家卫国?他们只知道欺压凌辱底下的军士,将其当作自家佃户一般奴役。底层军士们,既要屯田耕种,缴纳赋税,又要忍受将领的压榨盘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这样的军队,又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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