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隐入西山,暮色如墨,迅速笼罩了演武场。
观礼台上早已摆开了宴席,明黄的宫灯次第亮起,将台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朱元璋与朱标端坐主位,身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下方番邦使者们举杯相贺,酒盏碰撞声与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
可众人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的旷野战场——那里,四大战区的营地里灯火通明,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股肃杀之气,正随着夜色渐浓而愈发凛冽。
“诸位使臣,且饮此杯!”朱元璋举杯朗声笑道,眼中却闪烁着对战场的期待,“我大明新军,白日演武已显锋芒,入夜之后,方见真章!”
番邦使者们连忙起身举杯,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心中却是忐忑不已。李氏朝鲜的李芳硕捧着酒杯,指尖微微发颤;倭国国王更是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战场的方向;东北女真与西北蒙古的首领们,则是死死盯着那片灯火,眼中满是敬畏——白日的步骑协同已是震撼人心,入夜后的阵法推演,怕是要更加惊心动魄。
与观礼台的觥筹交错不同,旷野上的四大战区营地,却是一片剑拔弩张。
西部战区的中军帐内,灯火摇曳,邓镇与瞿能正对着沙盘低声商议。
沙盘之上,西南战区的梅花阵、西北战区的锋矢阵、中央战区的鸳鸯阵,皆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常茂性子急,定然耐不住寂寞,”瞿能手指叩着沙盘,沉声道,“徐允恭老奸巨猾,定会坐山观虎斗。咱们如今兵强马壮,不如先联合西北,拿下西南,再与中央决战!”
邓镇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此计甚妙。只是徐允恭那厮,素来多疑,怕是不肯轻易结盟……”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亲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总兵大人!不好了!西南战区的人打过来了!”
“什么?!”邓镇与瞿能同时起身,脸色大变。
帐外,火光冲天,西南战区的将士们如同从夜色中杀出的鬼魅,人人手持火把,藤甲在火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常茂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高声怒吼:“邓镇小儿!拿命来!今日便叫你见识见识西南梅花阵的厉害!”
原来,常茂根本没打算合纵连横,他认定西部战区与自己接壤,且刚经历白日的激战,正是软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率着三千精锐打上门来。
邓镇勃然大怒,拔剑冲出帐外,厉声喝道:“竖子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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