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队,把一天的收获倒进生产队的磅秤。
“二丫十三斤!”记工员的声音刚落,二丫抓了两把花生塞到了衣兜里,这也是生产队长给孩子们的福利。
交完花生,孩子们像群归巢的小燕,叽叽喳喳笑闹着往家赶。
王美华早系着围裙从灶房探出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瞧瞧你们俩,造得跟泥猴似的!”
她嗔怪地戳了戳二丫鼻尖上的灰:“快去洗脸,灶上炖着南瓜汤呢。”
“知道啦——”大丫拉着二丫往井台跑。等洗得脸蛋通红,姐妹俩一个去择菜,一个蹲在灶门前添柴火。
暮色漫进院子时,陆铮扛着锄头回来了,肩头落着层薄灰,额角还挂着汗珠。
他把锄头往墙根一撂,扬声喊:“浅浅,我回来了!”
院里静悄悄的,灶房只有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他扬高声音又喊了遍,还是没人应。
陆铮擦着汗走进灶房,王美华正在做菜,他问道:“妈,浅浅还没回?”
“你去接她回来吧。”王美华头也没抬,往锅里撒着葱花,“这孩子,准是又在卫生队学忘了时辰。”
提起儿媳,王美华又自豪又心疼。
自打浅浅跟着赤脚医生学了医术,家里老老小小头疼脑热的,再也不用黑灯瞎火跑公社卫生院了。
就连她去村口唠嗑,都常被婶子们围着问东问西,末了总要夸句‘你家浅浅真是能干’。
可心疼也是真的。
王美华眉头微微蹙着:“眼下都七个月身孕了,肚子圆得像揣了个大西瓜,再有仨月就要生,却天天往卫生队跑,不是看书就是跟着老医生认药材。那小身板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陆铮“嗯”了声,拿起墙上的军大衣就往外走。
夜色浸得浓了,陆铮赶到卫生队时,窗棂里黑黢黢的,灯早灭了。
他心猛地一沉,绕着屋子转了两圈,门板锁得严实,檐下的药筐还挂在老地方,只是不见了夏浅浅的身影。
“难道走岔路了?”他喃喃自语,脚步不由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家赶。
“妈!浅浅回来了没?”人还没进院,声音先撞了进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王美华脸色发白:“没……你没接着她?”
王美华把灶火封死,围裙都没顾上解,声音发颤:“村里就这点地方,咱们兵分几路找!大丫去东头,二丫跟我去西头,陆铮你去后山看看!”
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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